床頭燈透出淡淡的暈黃,窗簾也是溫暖的米色。那個白色的小瓶子就放在床頭柜上,上面貼著安定藥的標籤。
「要的。」陸清匪猶豫了一下說道。
傅意舸笑了笑,便下床去給他倒水。燈光下,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布滿了傷疤,有些是刀疤,有些是因為火燒後留下的痕跡,好像一株從深淵裡伸出的惡毒藤蔓,一定要糾纏住什麼東西才能稱心如願。
第24章 手指餘花滿寺庭(二十四)
【系統:病嬌值已經95點了喲~宿主加油~】
【陸清匪:好的,我在完成任務之後能帶點東西離開當作紀念嗎?】
【系統:不能哦~為了保證各個位面的物態平衡性,這樣的行為早在第一次擬定版的穿越法里就被禁止了~】
【陸清匪:即使是沒有技術超前的東西也不行。】
【系統:不行哦~】
【陸清匪:我是真的很喜歡傅意舸……的手,可惜了。】
系統機智地保持了沉默,沒有問他到底是想帶走什麼。
黃昏的光蒙蒙地從外面升起來,好像整一大個的手術燈,將熄未熄地在天上懸著。
陸清匪午睡醒來的時候頭有點痛,他吃了一點止痛藥,但是沒有用處。傅意舸還沒有回來,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他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但是還是覺得不夠亮。又把電視打開,調到最大聲,赤腳在地板上走來走去,端了一大杯冰水對著電視喝。
燈亮得刺眼,電視裡面的節目傻透了,他還是覺得心慌。已經八點了,傅意舸怎麼還沒有回來?
他跑去臥室拿手機,翻箱倒櫃找了好半天才發現手機就在沙發上。傅意舸七點的時候給他發了簡訊說自己可能會晚點回去,但是他之前沒有看到,陸清匪很快地回了一條消息過去,讓他好好工作。他放下手機,又拿起來,想要給傅意舸多發幾條信息,卻又害怕他覺得自己煩,卻又不捨得把手機放下,時不時就拿起來看一眼,看傅意舸有沒有回他消息。好像多動症一樣不停地走來走去,卻什麼事情也不想做。
沒有吃晚飯,他把裝著冰水的杯子摔碎了,冰塊和玻璃碴散了滿地。他跳起來去打掃,把地板弄乾淨之後發現腳底沁出了淡淡的血,顯然是踩到了玻璃片。
陸清匪沒覺得痛,已經八點了,他還沒有回來。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傅意舸還沒回他消息,他的心一突一突地跳,早早地上了床,睜大著眼睛凝視著天花板。
以往在這樣深沉的黑夜裡都是傅意舸陪在他身邊,他可以將自己的臉埋進他的溫暖的胸口以此來躲避外界的黑暗。但是傅意舸不在,他便在著無端的黑暗裡產生了極大的恐懼。
陸清匪又下床檢查了一遍電源的開關,將所有的電源線都拔了下來。自從發生火災之後,他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