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意舸站在陸清匪的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小心安慰著他。
「患者是尼古丁中毒,這樣的情況及其嚴重。僅僅是菸草中的尼古丁很難達到這種程度。他剛剛被送來的時候簡直都要以為救不回來了。」一旁的護士說道。
「可他根本不抽菸!」
「應該是被提純過的尼古丁。來源廣泛,卻又毒性很大,除了難提取之外幾乎沒有什麼缺點。哎,真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要動這樣的心思。」
陸清匪手微微收緊,傅意舸溫聲安慰著他。
江聲睜開的眼睛忽然朝著陸清匪的方向轉了轉,而後忽然睜大,瞳孔縮了縮。
青年臉色蒼白地倚靠在男人的身邊,兩人的手十指交叉,是那樣的甜蜜親近。男人的臉已經基本恢復如初,只有一隻慘白的眼毫不遮掩地流露出惡毒和瘋狂。
他急切地想開口說話,但是卻只能發出低低的嗚咽聲響。
「什麼?」陸清匪靠近了些,可是卻什麼也聽不清。
江聲的眼睛拼命地往一邊瞥,陸清匪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卻只看到站在他身後的傅意舸。
「他應當是想休息了吧,我們還是離開吧。」傅意舸說道。
他拉著陸清匪離開了病房,房門在身後被關上了。
房間裡,江聲的眼睛大大地睜著,卻沒有人明白他真正想說的。
快點離開他,你身邊的那個人是個魔鬼。
他會徹底將你毀掉的。
傅意舸從廚房裡拿了一把刀,這是一把尖尖的剔骨刀,很鋒利,刀刃上閃著白亮的光。
他知道自己隱瞞不下去了,江聲遲早要好轉,他沒有辦法在醫院裡再做手腳。實際上他原本也沒有想要繼續隱瞞下去。他很認真地將刀刷乾淨,在刀的邊緣上舔了舔,感覺到那刺骨的寒意從他的舌尖上掠過。
外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房門被摔上又打開。陸清匪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我找不到藥。」他的聲音有點抖,抱住了傅意舸的腰,無力地靠在他的身上。「你給我藥,我要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