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兩人行就變成了三人行。
他們順著商隊走出的大道走,一路上還算順利。
過了昔游城往東去,順著融雪河走,就是定西城。
陸清匪發現在觀蓮跟在他身邊之後,他最重大的問題總算被解決了。
那就是觀蓮他有錢,很有錢的那種有錢。因為這一點,他們總算可以擺脫吃了上頓沒下頓整日裡風餐露宿斬妖除魔好似西天取經的狀況。
就比如說現在。
一個包子被放在陸清匪手裡,麵食特有的香氣溫熱地裹挾著熱浪扑打到他的臉上。
對面的觀蓮今天穿了一身繡竹紋的暗色長衫,更加襯得他膚色潤白宛如東海的名貴海珠,含在雪白的蚌肉里,偶爾閃露一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看著陸清匪,臉上帶著淡雅的笑。
觀蓮平時都是很平和的,面上的表情不是很多,但是只有在看到陸清匪的時候才會笑。他宛如一灘安靜的潭水,只有在此時才會泛起淡淡的漣漪。好像他的世界裡只有一個人。
觀蓮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手指從唇邊輕輕划過,示意他吃。
陸清匪頓了頓,安靜快速地把包子塞進嘴裡。
「公子你也吃點別的啊!」瀟和嘴裡是滿的,夾了一筷子蒸羊肉放到陸清匪面前。
除了他不停地給陸清匪放在碗裡的菜之外,桌子上大半的飯菜都進了他的肚子裡。
不,確切的說,只有肉,菜都被剩了下來。
陸清匪說,「你吃。」
他這具身體是被他的師傅撿回門派的,當時他只有四歲。
那是鏡湖城的最後一場內亂,皇位更迭變換,天降大雪。他被從雪堆抱起來的時候已經面色發青。
他的師傅給了他一個包子,他就跟著他走了。
他有了一個新的名字,新的身份。
陸清匪吃著包子,又想起了自己的師傅。
他現在在鏡湖在做什麼呢?
他就這麼把他丟出來了,毫不留情。
手上溫熱,觀蓮又塞給他一個包子,撐著下巴隔著桌子對著他清淡地笑。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
第78章 纏君玉腕勞相憶(四)
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在鋪好的床上睡過的緣故,陸清匪睜著眼睛,看著桌上飄搖的燭火。
窗戶上亮著閃亮亮的光,不知是燭光還是星光。
和瀟躺在他身邊,已經睡著了。
他今天難得能吃得很飽,還有著軟軟的床睡,所以他睡得很舒服,微微張著嘴。頭髮柔順地垂在臉頰旁邊,手裡抓著陸清匪的一截衣擺。
陸清匪卻沒有睡意,他的懷裡抱著自己的刀。
刀是溫熱的,好像是是個人一樣。
觀蓮在一張搭起來的木板床上,他沒有躺下,而是坐著。
他也睜著眼,只是他在看陸清匪。
於是陸清匪也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