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耳朵一動,聽見有類似於輪子滾動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那種轉動輪子的聲音越來越響,陸清匪猜測那應當是一架輪椅。
難道這個綁匪裡面,有殘疾人?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輪椅在行駛到他的面前的時候停下,然後他覺察到自己的臉正在被人輕輕撫摸著,那是一隻冰冷,柔軟的手。
幾乎是立即,陸清匪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這隻手和觀蓮的手毫不相同,這隻手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那種冰冷的蛇類滑膩的鱗片,長而鮮紅的蛇信掠過他的鼻尖,引起一陣驚人的戰慄。
「你是什麼人?」陸清匪努力控制住情緒問道。
「你為什麼要綁架我來這裡。」
綁匪並沒有限制他的言語能力,所以陸清匪便開口試探。
並沒有人回答。
那個綁匪似乎痴迷於他的皮膚的觸覺,那隻手在他的臉上不住地輕輕撫弄著,好像在擺弄一個真人玩偶。
「你綁錯人了吧。」陸清匪說道,「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就算綁了我也沒有什麼用處。」
那人顯然被他的話逗樂了。
他用手掐了掐他臉上那一顆淚痣,而後收回手來。
一股冰冷的氣息從陸清匪的面前傳來,然後是一下濕潤黏膩的感覺。
陸清匪渾身一僵,後知後覺地知道了那是什麼東西。
和瀟捏住了陸清匪的下巴,湊過去咬住了他的唇。
堅硬的牙齒磕碰了他的下唇,引起甜蜜又疼痛的戰慄,柔軟的舌尖如同覓食的蛇類一樣划過他的敏感的上顎,順著他的齒列橫掃,裹挾住那裡面瑟縮的舌尖糾纏共舞,汲取著他口中的蜜津。
他感覺自己的眼罩被取了下去,不由得心中一驚。
對方似乎有意要讓自己看到他的臉。
陸清匪的睫毛顫動著,卻始終沒有睜開自己的眼睛。
沒有了眼罩,他能明顯地感覺到有著刺目的燈光從上面打下,落在他的眼前,留下一片淡淡的紅暈。
「我沒有看到你的臉。」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睜開眼睛的欲望,聲音裡帶著一點顫抖。「你放我走好不好。」
「不好。」那個人第一次出聲回應道。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又華美,好像是暗夜裡奏響的大提琴的一個小小滑音,只是吐露出了短短兩個字就消失了。
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聽到這聲音,恐怕陸清匪可能還會由衷地稱讚一聲他的聲音好聽。
但是在這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的綁架現場,陸清匪能感覺到的便只有恐懼。
他的心跳得厲害,卻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