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我知你的意思, 聽說太子去向陛下提起此事的時候,陛下也是發了好大的脾氣, 連素日最愛用的一個茶杯都摔了,又被氣得犯了咳疾, 鬧出好大的動靜,只或許還是拗不過太子罷。”
……
昭陽長公主風風火火地來到廣平侯府, 拍桌子對廣平侯夫人怒道:“你將那喬氏女引薦給我,究竟是何居心,莫不是早就知道太子對她有意?”
廣平侯夫人也是冷汗頻頻:“長公主明鑑,臣婦絕無此意!臣婦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昭陽長公主鳳眼一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就算你不知道太子的意思,也是打著不想把女兒嫁給我兒子,把喬氏女推出來頂替的主意!”
昭陽長公主怒氣沖沖:“我兒究竟有何處不好,你竟百般推脫挑剔?!”
廣平侯夫人心中暗罵,這話你也好意思說?我倒想問問你兒子到底哪裡好?但迫於長公主的威勢,廣平侯夫人還是只能道:“長公主誤會了,臣婦不敢挑剔長公主的兒子,令公子是國公世子的嫡長子,才華出眾天資過人,日後必有大前程,小女自幼被我寵壞了,驕縱任性,怕是擔不起一家主母的身份,民婦只願她嫁予尋常人家,一生平順便好了。”
昭陽長公主冷笑道:“你少跟我來這套,全是託辭,我心意已決,你女兒……”
她還要說下去,外頭卻匆匆忙忙進了一個僕人,低聲在昭陽長公主耳邊說了什麼,長公主霎時變了臉色,拋下一句“我今日有事,日後再與你細談”便走了。
廣平侯夫人長舒一口氣,身子一軟癱坐在座椅上,一直在隔間偷聽的女兒忍不住奔了出來,抱住母親的腿垂淚道:“娘,如今可怎麼辦啊,女兒不想嫁!”
廣平侯夫人默默摟著女兒,招手讓忠僕上前問道:“去打聽一下發生何事?昭陽長公主何故匆匆離去?”
“夫人,不必打聽了,消息已經傳開了,”忠僕道,“昭陽長公主的公子與常來往的一些公子哥今早在街上吃餛飩,見攤主女兒清麗可人,便出言調戲動手動腳,恰巧王御史家的長公子也在,王公子秉性正直,出面制止了他們,他們竟讓人將王公子痛揍一頓,據說王公子腦袋都破了,當場暈了過去,王御史知道後大發雷霆,已經進宮告御狀了。”
廣平侯夫人:“怪不得昭陽長公主走得這麼匆忙,王御史一向直言不諱,屢次犯言直諫,陛下有時都對他頭疼,這次長公主的公子打傷了他的兒子,他必不肯善罷甘休,長公主這次惹上大麻煩了!”
想了想,她對女兒道:“長公主此時自顧不暇,短時間內想必不會再提婚事,雯兒,你得在長公主騰出空之前嫁出去!”
林淑雯猶豫道:“母親,你是說……”
廣平侯夫人點點頭:“就如我之前與你提過的,嫁予你表哥,我知道你對你表哥無甚情意,但他是你舅舅的長子,雖不成器了些,可將來繼承家業,你也能過得不錯,我與你舅舅提過,他也同意了,如今事態緊急,來不及再相看其他人,雯兒,只有這個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