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坐進了淳一的紅色跑車,正坐在淳一的身邊撩動頭髮。淳一偷偷看她,發現她是明日香,可實在又太不一樣了。明日香從來都不會露出這種自信的表情。更不會坐在男人旁邊撩頭髮。也不對——他想起來,明日香剛嫁給他的時候,也是自信又大方的。後來怎麼慢慢就變成了蓬頭垢面畏畏縮縮的家政婦樣呢?是了,是因為他總打她的緣故。
身份不明的明日香坐在淳一的車裡,高興的像只小燕子,一路上不斷的嘰嘰喳喳同他講話,一會兒問他今天的工作怎麼樣,一會兒問他晚上想要吃什麼。淳一的心情由起初的害怕到漸漸放鬆下來,最後甚至開始一邊開車一邊同明日香開玩笑。他始終想問明日香到底是不是死了。可又隱約覺得這樣開心的場合下問好像不太合適。於是便載著明日香回了家裡,一進院子,明日香就快樂的喊道:“爸爸媽媽!淳一到家啦!”把淳一嚇了一跳。他猛然想起後院的車庫裡還塞著一個剛死了一天的明日香,連忙把車開到後院去查看。沒想到打開車庫的清潔櫃,柜子里什麼都沒有。甚至連頭一天晚上把明日香塞進去時流下的血跡都看不到·····
淳一的心底登時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不知是驚恐萬狀還是欣喜萬分。又或許二者兼而有之。
望月太太正坐在客廳插花,聽見外面女人的聲音,她愣了一愣站起身來走出去,並在看到明日香的一瞬間成功尖叫了一聲。一邊抑制不住的往後退了一步。明日香站在望月家客廳的台階上,迷茫又快樂的望著望月太太,又環顧四周打量瞭望月家的客廳,最後將視線落在望月太太因為恐懼而略顯扭曲的臉上。她活潑潑的一歪腦袋,喜氣洋洋的問:“媽媽,怎麼了?您看起來不太好,出什麼事兒了嗎?”
已經死掉了的明日香從來不會叫望月太太媽媽,都只叫婆婆。她這一句媽媽一出,望月太太登時流下了一身冷汗。
淳一從後院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明日香和望月太太以及望月先生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閒聊的畫面。明日香很高興,不斷地同兩個老人攀談著。並且熱情詢問他們今天晚上想吃什麼,自己現在去給大家做。望月夫婦戰戰兢兢的同她說著客套話,一邊不斷給淳一使眼色讓他喊明日香去做飯。明日香對此無知無覺,不過她終於問清楚了兩個老人想吃什麼後,便笑眯眯的起身去廚房了。淳一走到她方才坐過的地方,原本準備一屁股坐下,然而想到明日香的身份,他又不動聲色的坐到一邊去了。
“她沒死!”淳一剛要坐下,望月太太就激動的低吼道。她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丈夫,壓低聲音補充道:“我剛才·······忍著害怕去拉了她的手,她的手······她的手是熱的!”
☆、奇怪的妻子
傍晚七點半,明日香把飯菜端上了桌。今天她小露一手,給大家做了一桌子的美味。然而除了明日香本人,望月家的三個人坐在桌邊,個個都是食不知味。明日香沒有了平日的怯懦,興高采烈的同望月家的三個人說著話。望月家的三個人訥訥連聲,就差把腦袋變成撥浪鼓了。對於這種詭異的氣氛,明日香仿佛毫無察覺似的,自顧自的笑著說著,陪同大家吃完了飯,她起身去廚房洗碗。望月先生見她進了廚房,立刻回過頭來對著淳一輕輕咳嗽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