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錯!他不該有錯——!
任燁頹靡地靠在了牆上,仿佛深陷在夢魘之中。
……
他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在候翔空的追殺下順利逃脫。與他一起過來的人都被對方就地格殺。
候翔空離他越來越遠,而他自己也終於逃到了自己建立的隱秘基地之中。
畫面在此時陡然一轉,任燁看到了王晨林瘋魔般地向怪物發泄著。此刻的他就是失去了理智的野獸,只有殺/戮才能將他平復。這副模樣,也是任燁從未見過的。
元奇諾從背後摟著野獸,哀切地呼喚著他的理智:「老王!老王!雨寒也不願看到你這副模樣!你醒醒啊——」
雨寒……寧雨寒?
任燁這時才想起來,其中有個人,的確是寧雨寒來著。他當時只以為對方的出現是一場巧合。
現在想來,那真的是巧合麼?
「任燁!從今天起,你就不在是我的兄弟!而是我的仇人!」
王晨林雙眼布滿血絲,怒目圓睜。他一拳砸在了地面,留下一個深刻的大坑。
任燁知道,從王晨林口中說出的,那便是誓言。
畫面又是一閃,他看到了元奇諾和寧雨寒。
元奇諾:「雨寒,葉子是五感型進化者,反應敏捷。你是治療型進化者,我知道你堅持要去,別人是攔不住你的。但要以生命優先!」
寧雨寒笑道:「我可是很愛惜生命的。他是你們兄弟,自然也是我兄弟,我不會看著他赴險。這次你和晨林都去不了,索性我便替你們去。」
「老王對你好麼?他這樣粗心大意的糙漢子,你可要多看著他點。」
寧雨寒的笑容綻放,就像一朵綻放的花。原本在任燁心中,寧雨寒的形象就是黑白的,現在卻立刻鮮活起來。
陣陣模糊的畫面閃過,最終出現的,還是元奇諾。他正在一間教室內,從教室的布置來看,是他們經常上課的那間。
這時的元奇諾已經是個高大俊秀的男人了,他面上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郁色:「老王,我今天……就不去了。」
王晨林沒有對元奇諾的選擇感到意外,對方一直是個心軟的人,能沒勸阻他住手,已經是對方能保持的絕對中立了。
王晨林轉身就走,不看這教室的景色一眼。他的眼神如沉寂經年的古井,已有厚厚的蛛網結在井口,真實地情緒再不能為他人所知。
他走後不久,教室里便空蕩蕩地只剩下元奇諾一人,這個經歷過廝殺的男人脆弱地像個孩子,趴在桌子上壓抑著悽厲的哭聲。
事情……竟然是這樣?
他竟然害死了王晨林的戀人?
前世的他居然做了這樣的事情……回憶如倒敘般,他這時才想起王晨林與寧雨寒相處的一幕幕。可笑他居然無所知覺,自詡聰明的他竟還沒有元奇諾看得通透。
錯了。
錯的人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