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應該相信他的,郁一佛心裡給了結論,走到課桌邊放下保險柜,仔細在抽屜、地上、垃圾桶和窗外都查看了一遍,一點書的影子也沒看到,不知道被人拿到哪裡去了,倒是書包和書包里的餐盒還在。
郁一佛默默拿出午飯,先吃飽再說。
等她吃完了午飯,過了一會,班級里才陸續進來同學,他們看見郁一佛空空如也的桌子便露出看笑話的神色,絲毫不壓低聲音就諷刺起來。
大約是說郁一佛今天上午敢跟鄭景明吵,看吧,這麼快報復就來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不自量力……
郁一佛也聽見了這些話,沒有去理他們,又從裡到外地翻了一遍書包,才在書包夾層里翻到了一個小本子,拿走書的人沒有動她的筆,她就準備靠這個小本子和筆先湊合一下,不管怎樣,課還是要上的。
郁一佛剛準備完,任課老師也踩著鈴聲開始前幾秒進了教室。
年輕的老師放下教案,想等鈴聲過去再講課,幾秒鐘的時間裡,他習慣性將目光投向了班裡唯一會聽課的學生,很顯眼地課桌,一下就讓他注意到郁一佛現在的狀況,他皺著眉頭,眼中不滿的情緒泛濫,這樣的情況已經出現過好幾次了,但是猶豫許久,終究他沒有站出來,而是向一側撇開了眼。
年輕老師藉由整理教案的動作壓下不滿的情緒,心中嘆一口氣準備開始今天的課程。
“啪!”
上課鈴最後一道鈴聲的餘音里,鄭景明氣喘吁吁地拍上教室大門同時踏進教室,他半彎著腰呼吸聲很重,竟然像是怕遲到才跑來學校的樣子,驚訝了一個班的人。
顧不上在意自己現在在別人眼中的樣子,鄭景明三步作兩步地走到自己座位上,面對的方向卻不是前面的黑板,而是向著他後面那個座位的。
直到此時,郁一佛才吝於抬眼地給了面前這人一個眼神,不過依然懶得說話,對方現在在她這裡的信用值為零。
發現郁一佛桌面上沒書,鄭景明還沒來得及解釋自己失信的原因就焦急地問:“你的書呢,我不是給你塞抽屜里了嗎?”
郁一佛眉間蹙起,道:“這難道不是應該問你?你說幫我看著書,但是我一回來就沒看見書,你人也不在,現在你問我書在哪?”
他怕不是個傻子吧。
凝滯的氣氛中,鄭景明憋得臉通紅,這件事確實是他言而無信了,他無話可說,也沒法跟郁一佛發火,何況剛剛才發現他可能誤會她了,他哪好意思跟她發火。
最後只能轉頭髮泄地揣了一腳他自己的桌子,接著又轉過頭來解釋:“我不是故意不守信用的,是,是高彬彬他們太餓了,非要拉著我去吃飯,剛好教室也沒人,我就想著先去吃個飯,快去快回應該沒事的,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逐漸變小,想來也覺得他的話沒多少說服力。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