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一佛聽得出藉口和實話的區別,一點餘光也沒有留給鄭景明,她越過他看向講台前的老師,“老師,可以開始上課了嗎?”
老師遲疑了一剎,目光在鄭景明身上掃過。
鄭景明煩躁地不知道該怎麼辦好,腦袋裡簡直一團亂,被人這樣一看更煩躁了,大聲吼:“上你的課!”
老師小心謹慎地開始上課了。
郁一佛看著黑板專心致志地聽課,學習狀態一點沒有下降,甚至因為鄭景明滿腔怒火的模樣震得其他同學不敢說話,她耳邊沒了噪音反而覺得學習得更順利了。
但她越是氣定神閒,鄭景明心裡越不是滋味,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不想看到郁一佛這種一點反應都沒有的樣子,就算是生他的氣也好,起碼也要表現一下吧,那樣至少代表她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總之,怎麼也不該是這種什麼沒發生過的樣子!
“你先用我的書!”鄭大少爺惡狠狠地將一本書摔在郁一佛眼前。
郁一佛眼也沒眨一下,問:“那你用什麼?”
鄭景明正要說自己不看書,話到嘴邊轉了個彎,“蕭奇下午不來上課,我用他的。”
既然這樣,郁一佛就毫無不安地接受了鄭景明的書。
她粗略一翻,書頁嶄新潔白,跟發下來的也沒差了,看著就知道書的主人幾乎沒用過書,倒是方便她看得清晰。
……
鄭景明也把蕭奇的書拿過來擺在面前,除了翻錯了書頁外,其他都有模有樣的,看上去像個乖乖學生樣,到第一節快下課才姍姍來遲的俞翰和高彬彬看見了都一驚,說他是吃錯了什麼藥吧。
看眼時間,只剩兩分鐘就下課了,鄭景明乾脆不再壓抑本性,冷笑著道:“不是我吃錯藥,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起身一腳踹翻凳子,教室里的講課聲驟然停止,鄭景明環視一周眾人,包含怒氣的聲音在這片空間裡傳播得異常清晰,“誰今天動了郁一佛桌子裡的書,馬上給我滾出來!”
鴉雀無聲。
人人都似鵪鶉一樣縮起了脖子,生怕被這位大爺抓了丁,連視線都安安分分地不敢亂動。
鄭景明呵笑一聲,眼底的慍怒成倍遞增,正伸直腿要踹桌子了。
“不是還有人沒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