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只是身上沒什麼力氣。”
郁夫人拍拍她的手背,“還是叫大夫看看。”
女兒自出生起就身體不好,每次一病就是許多日,她常常擔驚受怕,最怕轉眼白髮人送黑髮人,今日不叫大夫看一看她是不能放心的。
郁一佛病了多日,大夫這幾日一直候在外院,不多時便隨著丫鬟來了,隔著紗簾給她把了脈。
“只再修養幾日便能大好了。”
送走大夫,郁夫人便吩咐小廚房熬藥熬湯,又跟郁一佛說等她好了她們就去大蘭若寺禮佛。
大蘭若寺是京城內外最大的寺廟,香火鼎盛,信眾甚多,世人無一不知大蘭若寺,道其靈驗非常,善若大師更是名傳天下的禪師,其醫術高超,佛法精深,無數香客祈求一見,但真正得見的人少之又少。
郁一佛有緣得見過一次,不過那是她小時候,早已記不得了,還是母親告訴她的。
那時她不過滿月已有早夭之相,父母親求醫不得,無奈之下上山求見善若大師,只是每日求見善若大師的百姓數不勝數,本來也不抱希望,誰知柳暗花明真的得了一線生機,而她的名字也是善若大師所賜。
所以這十幾年來郁夫人才有了每月去大蘭若寺禮佛的習慣,每次必定帶上郁一佛,遇事也會去祈福還願,甚至還在郁一佛屋內設了一個小佛堂,方便她時常感念佛祖。
郁一佛點頭應下母親說去禮佛的事,又閒聊幾句,由姐姐的婚事操辦說到哥哥的學業。
因著她身體不好,很少有機會玩耍,郁夫人怕她覺得沒趣,時常便會和她說些趣事打發時間,說的最多的自然便是她的兒女,也有心讓小女兒養好身體同她的兄姐一起玩耍。
才說到一半,門外進來個人,一身藍衣,面如冠玉,唇紅齒白,容貌與郁一佛見有七分相似,剩下三分則是與她不同的神明爽俊,他的手並未敲上門框,人已跨過門檻,十分不拘小節。
“妹妹醒了。”他快走幾步來到她身邊,語氣歡快,“妹妹終於醒了,身上還難受麼,有沒有什麼想吃的,哥哥傍晚下學給你買,多吃點好吃的病好得快。”
郁夫人對著兒子搖頭,“你啊,就知道吃,你妹妹想吃什麼跟我說就行了,可不用你買。”
郁容堇揚唇一笑,瀟灑的很,“也好,母親,妹妹喜歡五芳齋的如意糕、吉祥果、松子穰、縷金香藥、桂花糖蒸栗粉糕,還喜歡流香院的香薷飲、旋覆花湯、凌波水仙與寶珠山茶,還有清和樓的八寶鴨、佛手金卷、山珍刺龍芽……”
郁夫人受不住打斷他,“你妹妹何時說過喜歡這些,我看是你喜歡罷。”
他理直氣壯,“我和妹妹是雙生,最心有靈犀,我喜歡的妹妹自然也喜歡,只是她不樂的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