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自己也有些羞,但面對弟弟妹妹卻是不能表現出來的。
誰知一直吃點心的郁容堇隨性地說:“那姐姐就不成親了罷,我們和妹妹一起住到大蘭若寺去,比在家中好玩多了。”
郁一棠無奈地睨他一眼,“不許胡言亂語。”
郁容堇又咬了一口點心,倒是沒有再拿姐姐的婚事玩笑,轉而問:“妹妹,你和母親何時去大蘭若寺禮佛,也帶我一個罷。”
“母親說等我大好,應是過幾日。”
“好,那我過幾日向先生告假。”
郁一棠:“你又要告假?當心父親罰你。”
“哎。”郁容堇長長一嘆氣,近來天氣漸暖,聽說大蘭若寺山上每日都有許多人踏青遊玩,他羨慕的很,再者只有在大蘭若寺中妹妹才能和他一起玩耍,既如此,“罰便罰罷!”
他的口氣聽著十分好笑,郁一佛和姐姐對視一眼眼中全是笑意。
郁容堇做完決定,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一手拿一塊糕點,起身道:“我上學去了,下學再來陪你玩。”
郁一棠看他走出門外,一塊點心丟進他嘴裡,另一塊丟給他的隨從,再一看桌面上的幾盤糕點,早空了一大半,好笑地搖搖頭。
五日後,郁容堇果然跟先生告了假,準備和母親妹妹同去大蘭若寺。
他知道自己一告假父親必然知曉,還因此小心了許久,卻沒有等來父親的責備,和妹妹一見面才知道,原來妹妹早跟父親說了這事。
“還是妹妹好!”
他的語氣仿若劫後餘生,大鬆一口氣。
郁一佛笑笑,“咱們走快些,母親說二姐姐今日也與我們同去。”
郁容堇緊了緊眉,“她怎麼也去?”
郁府二小姐郁一芙和他們並非同母,而是姨娘之女,平日他們也不大親近,今日他們是去為郁一佛病癒還願的,怎地她也去。
郁一佛搖頭,“我也不知,想來只是禮佛罷。”
郁容堇也想不出別的理由,就作罷了。
郁一佛今天穿的是鵝黃色蝶紋曳羅靡子長裙,巧合的是,他們到府門外看到了一個同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女子,裙上繡折枝堆花,亭亭玉立,遠遠看去,與她衣著非常相似。
女子轉身來,他們方看見她的面目,似芙蓉出水楚楚動人。
上前幾步互相行了半禮,郁一佛叫她“二姐姐”,郁容堇也跟著不情不願地叫了一聲。
“大弟弟,三妹妹。”
行禮完起身,郁一佛才發現二姐姐今日打扮很是用心,發間一支金鑲寶玉點翠花簪和一支金絲纏枝羽珠釵,是她及笄時祖母給的一套頭面中的兩樣,平日她十分珍惜,不輕易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