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只有一個字。
跑。
席柔將那只有一個字的字條交給了鄧峰,“這麼晚了,你猜,這會是哪個好心人?”
要跑,只能就因為有人在追。
易地而處,若換了席柔是現在的曲莫延,她也肯定是要追殺謝容到底的。
或許,因為先前她的那一頓混淆概念,曲莫延不敢直接殺了謝容,但是身居高位,曲莫延有一百種甚至一千種方法來對付謝容,或許是終身□□,或許,是生不如死。
這就是……上位者的權力。
也是人心最致命的誘惑。
“會不會是……”
“只能是他了。”
席柔從鄧峰的手裡拿回了紙條,湊到燭火前,點燃了那紙條,然後將未燃盡的紙條放進了香爐里。
火由明到暗,漸漸熄滅。
席柔抬手,蓋上了香爐的蓋子,“你保護謝容去江南,今夜就動身。”
走肯定是要走的,只是鄧峰聽完席柔的計劃,仍感到憂心。
“主子,您自己呢?”
身為臣子,鄧峰可以忠於謝容,但在他心裡,席柔的安危是擺在第一位的,而在席柔安排的這條撤退的計劃里,卻沒有她自己。
這讓鄧峰無法接受。
如果可以,席柔也不想這麼拼,可是能供她差遣的就這麼幾個暗衛,剩下的那些侍衛,就原主那性子,誰知道裡面混了誰的人?
“我不是那麼不惜命的人,總會想辦法活下去。”
席柔說著,又語重心長地對鄧峰道:“盡力就好,剩下的,聽天由命。我等會寫一封信,若你們能成功脫逃,再將這封信交給他。你轉告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是……”
鄧峰自然明白席柔這話里的分量,“可是,陛下不會願意走的。”
這幾日下來,謝容對席柔的態度轉變也被鄧峰看在眼裡,不說帝王的驕傲,就是個尋常家裡的男子,也無法接受自己的長輩為自己這般犧牲付出……
前途茫茫,比生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而折辱女子的手段,比男子更多。席柔雖然貴為太皇太后,可是她還年輕,在朝中無權無勢,要是落到了曲莫延的手裡……
鄧峰都不敢想。
“由不得他。”
席柔面上一片冷凝之色,“你去準備吧,再讓人把秋月叫來。”
有些事情,她該和秋月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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