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容原本只打算換身衣服,可侍女們早就備好了熱水,濕衣服黏在身上,他也確實想痛痛快快地泡個熱水澡。
一晌貪歡,卻是錯過了許多的事情。
有侍女來收拾衣服的時候,有意無意地說到了外面發生的事情。
比如,席柔收了趙欽一塊隨身的玉佩。
謝容留了那侍女,把事情的經過都問了一遍,等到頭髮一干,他便讓人幫自己收拾了一番,匆匆跑去找席柔了。
雖然是換了個殼子,但是這麼多年的生活習慣使然,謝容的坐臥行走還是和普通女子有差別的。是以,他剛走到席柔的房間外面,席柔就聽出他來了。
“謝容?”
屋外的影子一頓,“是我。”
“嗯,”席柔不甚在意地應了一聲,又道:“門沒拴,你進來吧!”
聞言,謝容推開了們,走了進去。
屋裡已經點起了熟悉的沉水香,沉香木的味道清透芳香,沁人心脾。
席柔的身上還穿著白日裡的那件衣衫,只在外面加了一件香妃色的銀紋罩衫,她端坐在桌子旁邊,手裡握著一卷書,正津津有味地讀著……
有幾縷清風跟著謝容的腳步一道躥了進屋,桌上燭火擺動,屋裡,人影搖曳。
謝容後知後覺地將門從身後掩上了。
席柔還是放下了手裡的書,她看著還在門口徘徊的謝容,不緊不慢地道:“既來了,就過來坐吧。”
謝容點頭,走到了席柔面前,坐了下來。
“姐姐,”謝容忍了忍,還是忍下了這個稱呼給他帶來的種種不自在,“您不是說我們該行事低調嗎?為什麼我們還要幫那兩個人?”
憑著直覺,謝容覺得今日外面那一對主僕的身份並不簡單。
他都能察覺的事情,他不信,席柔會絲毫不知情。
系統真想給謝容配一副近視眼鏡。
你瞎嘛?
哪裡是幫忙,分明是打劫,打劫好嘛!
席柔慢慢地將手裡的書合了起來,細心地平整了一番,放在了一旁。
“這守縣就這麼一間客棧,他們主僕找不到下榻住處,也是真的。”
席柔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披風,不甚在意地道:“借個地方讓他們休息而已,不算是什麼麻煩。”
“那您,”謝容的眉頭皺得都快能夾死蚊子了,臉也苦出了新境界,“您……幹嘛收他的玉佩?”
玉佩這種隨身之物,是能亂收的嗎?
不管對方的想法是他,還是席柔,這都很可怕。
“他非要送我的。”
全程圍觀的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