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莫延並不是沒有想過要把裴晉給拔除的。
裴晉的手裡除了十幾萬大軍的兵權,他更是謝容的親表哥,當初裴晉從軍,就是為了幫謝容爭皇位的……
所以,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知道她不是謝容,唯獨裴晉不能。
裴晉回府之後,照常作息,只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換上了夜行服,偷偷出了府,直奔徐府。
很快,他便摸清了謝容房間的位置。
裴晉打暈了外面的侍女,直接鑽進了謝容的房間,撩開了紗帳,又抓起了謝容的右手手腕,看清了上面的疤記,眼珠驟然放大。
下一瞬,他驀地伸手捏住了沉睡中的謝容的脖子,謝容無法呼吸,很快被驚醒!
謝容拼命地掙扎了起來,然而裴晉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松半分,漸漸地,謝容開始翻白眼了,掙扎的力道也越來越小了……
就在這時,外面忽地傳出喊刺客的聲音!
裴晉一個分神,手背上被人用簪子劃了一道,他收手,又聽到外面的聲音,權衡了之下,還是從窗戶跳了出來。
…………
……
曲莫延聽完了暗衛的匯報,不由地笑了一聲。
看來,裴晉的確是將謝容認出來了,不過,是將謝容錯認成了當初的曲莫延。
雖然謝容這幾年的遭遇不太好,相貌發生了一些些變化,但如果是熟悉的人,如果觀察的夠仔細,還是能發現的。
裴晉一直不喜謝容同她來往,以裴晉的性子,若知道她還活著,想要斬草除根也非常好理解。
“主子,現在怎麼辦?”
“等。”
京都重地,曲莫延敢肯定,就算謝容能自己偷摸地回來,他的手也肯定伸不到太醫院裡,這麼多位御醫同時診斷,肯定不會再出錯。
現在看來,謝容受重傷的事情不是假的了,可謝容受傷神志不清,席柔呢?
席柔又在哪裡,席柔又知不知道謝容已經陰差陽錯落到她的手裡了呢?
三日後的大朝會上,曲莫延封了謝容一個郡主的身份,對先前席柔要把謝容認作義妹的事情倒是不提了。
百官也表示理解,要是謝容真的和席柔姐妹相稱,怕是這整個京都都要給謝容跪個遍。
給謝容封郡主的陣勢鬧得很大,還沒正式冊封,京都三歲的孩童都知道宮裡又多了一位郡主娘娘了。
裴晉以舊疾復發為由,躲在了將軍府,沒有去湊這個熱鬧。
說到底,這就是一個螳螂捕蟬的故事,人人都以為自己是那隻黃雀,可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不過,他還是不得不夸一句,謝容比他預想的要周全太多。
江南的事情,連他的人摸過去,查出來的結果都和徐放說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