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晉不甚在意地扯了扯手上的布條,他本是想讓趙韻放心的,卻一不小心將傷口給扯裂開了,血瞬間就將白色的布條給染透了。
見到了血,趙韻的手一抖,連先前包在帕子裡的餅都掉了下來,她哆嗦著,一時竟忘了出聲。
裴晉:“……”
玩脫了。
裴晉:“真沒事。”
他低頭,將地上的餅撿了起來,放在了桌上,又招呼不遠處的管家,讓人拿了要和繃帶來,當著趙韻的面又重新包紮了一遍。
趙韻走的時候,眼睛還是紅的。
裴晉將人送到了門口,又繞回了葡萄架下。
大約,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的處境其實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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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被封郡主,除了裴晉的反應大了一些,其餘一切都十分平靜,平靜到曲莫延懷疑自己撿到了一個假的謝容。
哦,不,是假的自己。
可謝容既然被封了個郡主,曲莫延也不能真的就這麼不聞不問,繼續把謝容撂在徐放那裡。
她思慮再三,還是把謝容接進了後宮。
皇宮現在是她的地方,也是謝容長大的地方,她可以日夜監視謝容,直到拆穿謝容的那一天。
曲莫延盤算的沒有問題,可是,謝容卻並不按照她的套路走。
在御醫們的精心調理之下,謝容的身體在一點點地變好,可是,這個好了的謝容,他的身上半點過去的影子都沒有。
曲莫延又忍不住開始試探起來,試探謝容是不是又被人給換了個芯子。
謝容在宮裡十分安生,除了時常不經意地和裴晉見面。
他從不上前,每次都是躲在花草樹木涼亭牆角偷偷地看。
裴晉的臉一次比一次黑。
這一年恩科的結果終於出來,但是事情的發展卻遠遠超乎了曲莫延的想像。
她最初的用意是讓女子能同男子一樣,有出相入仕的機會,她想去除這個世代強加在女子身上的枷鎖鐐銬,可等到那些所謂“才女”的卷子擺到御案上來的時候,差點沒將她氣得吐血!
曲莫延將那些“才女”的父親都給叫到了御書房,當著他們的面,一句一句地念各位千金的大作,念一句,罵一句!
前朝後宮都知道了這件事。
謝容那會兒正好在御書房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