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壽康宮的眾人散了,她便急急地要回宮,可走到了半路上,卻被人給攔了下來。
“趙妃娘娘,太皇太后請您過去一趟。”
趙韻原本就嚇到不行,聽到太監的來意,更是緊張得連聲音都哆嗦了起來,“不知,不知道太皇太后娘娘召見,是為了何事?”
“奴才也不知道,還請趙妃娘娘不要為難奴才。”
說著,也不管趙韻了,直接上來兩個人將趙韻給架走了。
這一趟去而復返。
壽康宮的沉水香點了起來,那香味淡淡的,卻壓得人心口悶悶的。
趙韻跪在了地上,不敢動彈。
屋裡除了坐在主位上的席柔,就只剩下謝容了。
對謝容這位皇后,趙韻以前只有敬,可自打皇帝出事,婉妃……投繯自盡後,趙韻對謝容就多了一層畏懼。
只有見慣了生死,才不懼生死。
過了很久,席柔才緩緩地將目光移向了地上跪著的趙韻。
她的聲音有一絲衰老,卻與面容無關,“哀家與你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杯酒,便是哀家最後能為你做的事情了。”
席柔的話音落下,謝容便端著一杯酒走到了趙韻的面前,“趙妃,還不謝恩?”
看著那杯清酒,趙韻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滾落了下來。
她想起了千里之外的家國,想到葡萄架下的那道人影,越想,眼淚越多,她可以掙扎,可以求救,但是,那又能怎樣?
萬一……
這杯酒她不能不喝。
趙韻起身,朝席柔行了一個叩拜大禮,“請太皇太后莫忘了當初與我的約定,趙韻,死而無憾。”
對西魏,她已經沒什麼情誼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趙欽。
聽聞,他這些年裡一直未娶妻,成王府里,就那一個人。
席柔沒出聲,只鄭重地朝她點了點頭。
她看著趙韻將那杯酒喝完了,又看著趙韻渾身無力地癱軟在了地上,隨後囑咐謝容一聲,自己便起身回內殿了。
屋裡久久沒有聲響。
謝容坐到了主位上,慢悠悠地撥弄著茶盞。也不知過了多久,手裡的茶都涼了,他終於是有些忍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死”透了的趙韻,又抬頭看了一眼屏風後的那道人影,笑著問:“表哥,你的穴道還沒沖開嗎?人再這樣躺著,就該著涼了。”
裴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