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盛登基的日子定在九月初五,正好是他九歲生日這一天。
這一年臘月,被京都女子垂涎了幾年的裴晉終於娶妻了。席柔因為身體不適,便沒有前去觀禮了,只讓人賞賜了厚禮給將軍夫人。
這個世界即將要結束,席柔這具身體也漸漸到了行將就木的時候。
謝盛登基的消息傳到了西魏,西魏老皇帝臨到頭了,終於想清楚了自己的小兒子是個堪大用的,又強行將趙欽拽回了朝堂,還親自給趙欽定了門婚事。
據說,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就讓趙欽將那位新王妃娶進王府。
然而,誰也不曾料到,離大婚只剩下一個月的時候,趙欽在春獵的時候,摔下了馬,雙腿被廢,人也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老皇帝下令嚴查,可還不等結果出來,四皇子就帶兵逼了宮。
西魏改朝換代,四皇子皇位剛坐穩,就命禁衛軍包圍成王府,然而,王府早已經人去樓空,趙欽和趙淵早就已經不知所蹤了。
而四皇子的皇位沒坐穩幾日,三皇子又帶兵包圍了洛郡……西魏內亂開始。
消息傳到了大欒皇宮。
謝容看完了密報,剛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席柔時,便有內監急急地沖了進來,“娘娘,不好了,太皇太后,快不行了!”
謝容臉色大變,急忙起身,再顧不得禮儀,大步朝壽康宮的方向奔去。
要不是先前趙欽費勁心力地調養著,席柔的這具身體怕是已經撐不到現在了。謝容來的時候,叫了席柔好幾聲,席柔才悠悠地轉醒。
她看了謝容還捏在手裡的紙條,用氣聲問他:“可是他們出事了?”
謝容點了點頭,抬手讓屋裡守著的人全都退了出去,這才坐到了床邊上,將西魏那邊發生的事情逐一告訴了席柔。
席柔嘆了一口氣,終於明白自己離開的這個契機。
趙欽摔斷了腿,西魏內亂,他就算再如何得天獨厚,也是再無法扭轉這局面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席柔已經沒有力氣去忍了,任由它滑落。
淚眼朦朧中,她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守縣客棧初見的那一日,看到了油紙傘下那道驚鴻的身影,聽著他清潤自若的聲音穿過寒風細雨,暖人心懷。
她想起那時候,他撂過來的那塊玉,想起成王府一日又一日的光景……
光陰如流水,細又長。
卻是每一道涓涓細流,都刻著他的身影。
她不是明白他的情意,只是,他們都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
“謝容,我只有一樁心愿,讓他們父子二人,能夠一世平安。”
………………
…………
又一次回到系統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