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寶珠千盼萬盼的未婚夫終於來了。
原主未婚夫叫程獻,原來是城西一家極其偏僻的福利院的孤兒,被領養後跟著原主讀同一個年級。雖然半路認識,但程獻對外人寡言少語,但對原主是很細心照顧的,人很聰明成績也好,原主的父親十分看重他。
這份看重在日後也證明了他沒有走眼,即使原主家中破產敗落,原主住進了精神病院,他也沒有獨自逃走,而是省吃儉用,儘量讓原主的生活更好些。
寶珠看著站在床前的少年,甜甜地笑了笑,兩個酒窩若隱若現,讓她原本蒼白萎靡的神色染上紅暈,瞧著甜美可愛。
“程獻哥哥,我好想你啊。”她從被子裡伸出手來捏著他的手指,軟軟的,沒有力道地勾著他的指節。
程獻淡淡地抿唇,難得的輕鬆一笑,拿出他從家裡帶過來的飯菜,“萊萊最近好嗎?這是我給你熬的紅豆銀耳粥,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他不善言辭,極少說那些直白關心人的話,但神色是包容的,溫和的。手裡做的每一件事,讓人看了就知道他是真的在擔憂她。
原主叫程萊,比程獻小一歲,
程萊就一一挑些可以和他講的話說了出來,間或張口喝下他餵來的粥。一碗熱粥喝下去,程萊頓時覺得胸口暖洋洋的,力氣也恢復了不少。眼看著臉色紅潤許多,程獻才在她吃飽拒絕的神色下放下了粥。
看著差不多是時候了,程萊伸手捏著他的指頭一點一點攀附上去,知道整隻手在他的掌心才停下來,“哥哥,我想回家。”
程獻張口想說什麼,被她撓了撓,“我已經好了,真的,哥哥你信我。”
她潔白的側臉在透過窗戶照進來的陽光下,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上面有細細的絨毛浮動,濃密的睫毛卷翹,微微闔下來,是柔弱的,美麗的樣子。
程獻感覺到手心痒痒的,像一根細細的弦吊著他的心臟,輕輕刮過,激起一陣顫慄。
他一直知道這個恨不得讓人捧在手心裡的洋娃娃是他終生的責任,他無所謂婚姻愛情,程父給他一個光明無憂的未來,他就有義務承擔起對程萊的照顧。
只是往日是嬌俏天真的妹妹,只會讓他想要保護。
現在又好像長大了,像個讓人忍不住捧在手心的瓷娃娃,細心呵護的同時卻不想向別人分享她的美麗。
她的病一開始表現是沒日沒夜的尖叫哭泣,不願包括程獻的任何人靠近。程獻要讀書,又時常有鄰居過來投訴,程萊沒人照顧而且病情日愈嚴重,他才聽了醫生的話把程萊送進這裡。
其實這家醫院在設備名聲上來說,是極其好的。程獻已經盡他最大的努力給她最好的條件,但他勢單力薄,又有人暗中看戲下絆子,才沒有察覺到其實程萊已經在遭人迫害了。
之前他每次來的時候,程萊要麼是發呆睡覺,要麼是止不住的哭和怨憤。程獻從沒有不耐煩過,一整個下午陪著她。她是他的妹妹,看著長大的女孩,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這一點都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