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瑩瑩挑了些自己看過的故事跟他講,在他心中種下一顆“報恩要適度”的種子。
六子聽她講了一個又一個故事,心裡漸漸服氣了,點點頭:“我記住了。”
薑茶已經煮好了,宋瑩瑩放了紅糖進去,叫他趁熱喝了。
“還有,以後累了就別逞強,如果今天不是我二哥路過,你就淹死了你知不知道?”宋瑩瑩終於說起來意,怒視著他道。
六子點點頭,聲音透著難得的溫順:“嗯。”
他剛才坐在灶膛邊燒火,身上的衣裳幹得差不多了,這會兒一碗薑茶下去,整個人冒汗。
嘴裡既有姜的辛辣,又有紅糖的甜味,他此刻肚腸都是熱滾滾的,一雙明溜溜的眼睛瞅著宋瑩瑩,透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熱切。
宋瑩瑩伸手指向外面,晾在籬笆上的被單:“你都拆了,自己會縫麼?”
拆和縫可不是一回事。
宋瑩瑩自己懂一點針線,然而縫個髮帶都要許久,他居然把鋪蓋給拆了,能縫得回去嗎?
六子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會。”
他拆過宋老懷的草鞋,自己就能照著編一雙,縫被子……應該也沒什麼難的?
宋瑩瑩便道:“那你縫吧,如果縫不上就喊我。”
“你會?”六子反問一句。
宋瑩瑩哼笑一聲:“我叫我娘給你縫。”
六子便不說話了。
宋瑩瑩回了家,就去央宋老娘:“娘,六子把他家鋪蓋拆了,我覺得他縫不上,你幫他縫吧?”
宋老娘皺起眉頭:“瑩瑩,你別管他的事,咱們管好自己就是了。”
“怎麼啦?他這麼可憐,鄰里鄰居的,幫一把嘛!”宋瑩瑩搖著她的手道。
宋老娘也知道六子可憐,但是沒這麼簡單,她把自己的顧慮跟宋瑩瑩說了:“……你知道了吧?咱們不好管太多,不然落人眼中,可就落不了清靜了。”
宋瑩瑩卻不這麼想,她道:“就該叫他們看看!該他們管的,他們不管,還不叫別人管了?哪有這樣的道理?叫我說,我們就該管,最好叫他們怕了,該做的事都做起來。”
說完,她又沖宋老娘眨眼睛:“娘,如果他們知道面上不好看了,對六子好起來,以後就不用我們再管啦!我們不再管,就沒嫌疑了呀!即便一開始不清靜,可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又不想那幾畝地,等六子有人管了,我們一撒手,就沒事了呀!”
宋老娘給她纏得不行,想拒絕她,可是又被她纏得說不出道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