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很輕。然而瑩瑩再也不會覺得他是個好欺負的男人了。
怒笑一聲，抬起下頜：“不裝了？”
花雨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瑩瑩冷冷笑著，用力掙紮起來。然而他鉗住她的手，仿若無可撼動的山嶽，她絲毫也掙脫不開。
他是體修。服用了涅槃紅蓮後，肉身的強度堪比元嬰期的修士，甚至更強悍。
瑩瑩不過是金丹期的修士，同他比拼起來，絲毫便宜也占不了。
她吃力地掙扎著，想要掙脫他的掌控，他眼也不眨地看著，猶如戲耍老鼠的貓。
瑩瑩冷靜下來，不掙動了。抬起眼睛，冷冷地看著他：“你真讓人失望。”
她以為自己會很冷靜地說出這句話，然而話出口後，卻帶了細微的哽咽。
不僅她愣住了，就連花雨也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有片刻的遲疑，隨即，收回一隻手，輕輕碰她的眼角。
他只碰到了一片空氣，因為她猛地扭過頭，不給他碰。
他頓了頓，將手垂下。腦袋也低下去，沉默片刻，他緩緩地道：“剛才被我殺的男人，是我的哥哥。”
瑩瑩不語。
他便繼續說道：“同父異母的哥哥。如果沒有意外，他將會是族中最出息的子弟。”
那個男人是純淨的火靈根，從出生起就顯露出超絕的天資，備受族人寵愛，什麼資源都優先他用。
如果沒有意外，他將會成長為一方天驕。然而，意外發生了。
花家曾經欺凌過一個修士，那個修士後來成長為難以撼動的存在，回來復仇了。
家主將族中最有出息的子弟和最有潛力的子弟，送進了密室，想要躲過這場災禍，然後帶著其他族人迎上了仇人。
他們都死了。花雨因為沒有靈根，猶如凡人之體，沒有被修士看在眼裡，得以活到最後。然後，恨意不減的修士抓過他，要將他也殺掉。
花雨對他說：“你留我一命，我帶你找到花家的密室。”
那裡藏著花家的未來。他讓修士發了心魔誓，無論如何不能害他性命，便帶著修士去了。修士打開密室，將裡面的人都殺了。
但是留了其中一人的性命，也就是花雨的哥哥，那個最有天分的子弟。他摧毀他的靈根，只給他留下一點天賦，然後讓他找花雨報仇。
他自己發了誓言，不能殺花雨，便讓花雨的哥哥找他報仇。
他這些年來一直在找花雨，想要殺了他，然而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花雨雖然沒有靈根，卻成為了體修，並死在花雨的手裡。
“我是不是很卑劣？”花雨輕輕抬起瑩瑩的下巴，狹長的眸子盯住她，“自私，惡毒，卑劣的小人。這就是我，你是不是很失望？”
說完，他頓了頓：“你本來就對我失望了。現在，你是不是更失望了？”
他渾身迸出極強大的氣勢，洶湧，澎湃，如一浪接一浪的巨潮，壓迫而來。
瑩瑩望著他的眉心。
那裡浮現出一朵清晰的紅蓮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