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去測試自己是不是徹底穿越到未來,如果露面,會不會在回去後,讓昌閩的腦子裡出現隱藏的記憶。
陳逸斂下紅色的眼眸,壓住了所有的疾風驟雨,越發的不想去猜測未來會怎麼樣,自己該不該去做什麼。
上一次,他為秦王世子,還想過留下城牆,保衛死亡入侵。
這一世,他只想當個過客,等待世界毀滅,頭真的太疼了。他很後悔當年修煉【三清印】,所以最恨烈陽道人入骨。這些年不知不覺,自己也想不明白的,就把烈陽道人的上下十代都給恁死了,連當年跟著他一起「創業」的雞鴨鵝都沒逃過陳逸的「魔掌」。
說到十萬大山里殘暴乖戾的妖魔,陳逸絕對是頭一號。
最近兩年,敢靠近陳逸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怕他一個不開心,就給殺了。
也就蛇母偶爾會來關心他。
蛇母出現的時候,刻意化成人類女性的模樣。
多年的相處,讓她知道,陳逸對人類女性,尤其是中年女性的包容度很高。
陳逸捲縮在自己的巢穴里,忍耐著頭痛,在半夢半醒間,做夢都是世界毀滅的模樣。
對他而言,這是個大解脫。
所以蛇母出現的時候,陳逸猛地睜開眼睛,凶性十足,他遊動龐大的身軀,密密匝匝的鱗片摩擦著,蛇頭來到蛇母面前。
蛇母幻化出來的人類形態,有著最慈祥最親和,毫無進攻性的面容,用手溫柔的撫摸著陳逸唇邊的鱗片。
陳逸本體之大,只是一個鱗片,就有蛇母大小。
陳逸屏住呼吸,生怕一吹風就把這個故作嬌弱的蛇母吹走。
但也難得的,能控制自己的脾氣。
「今日瀧澤回來,從冥海帶來可修復神識的寶藥,吾兒吃下,能好上一點也行。」蛇母溫柔地說著。
陳逸垂眸,看向蛇母拿在手中的寶盒,打開來看,裡面確實是治療神識的寶藥。
陳逸的神識損傷無法治癒,但若是藥用對了,倒也可以緩解疼痛。
他張嘴將寶藥吃下,蛇瞳里多了絲溫情:「謝謝母親。」
蛇母餵完寶藥並不離開,而是坐在他身邊與他交談。
陳逸難得抱怨:「這世界為什麼還不毀滅?既然早晚都要毀滅,為什麼要等一千年?一千年的時間太長了,不如我現在就毀了這個世界。」
說完這個,陳逸竟然真的認可了這個想法,他的眼睛睜大,若有所思。
「能將藍星域擊碎,還讓整個聖地飛升,絕不可能是臨到事前才部署,這樣的大事,恐怕提前千年就發生了。我需要找到關鍵人物,催促他加快行動,不就可以了?」
蛇母眉心微蹙。
因為頭疼,所以想要讓世界也跟著一起毀滅這種事,就是做母親的,也無法理解。
但蛇母最讓陳逸放心的,就是她始終尊重陳逸,尊重強者。
即便知道陳逸有滅世的念頭,她只想著趕緊治好陳逸的頭痛,或許這想法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