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一二歲,宣織夏的身體才好了不少。雖然比起正常的健康孩子還差很多,但好歹不用擔心風吹就跑了。雖然還是容易生病,但只要小心一些,不要受累受涼受驚受折騰,就不會像以前那樣明明只是在家裡待著也莫名其妙生病。
宣織夏終於第一次去了學校。
宣父宣母每天都親自接宣織夏上下學,他們能為宣織夏做到的事就絕不假手於人。
但一個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哪怕精力可以靠意志撐下去,可每天一共二十四小時的時間仍是固定有限的,宣父宣母把更多的時間花在了孩子身上,就註定公司的事顧不了那麼仔細。
宣父宣母各自的父母還在世時,還可以幫襯著他們,但兩邊的老人都去世後,雙方家族裡再無其他直系血脈,剩下那些人都各有心思,自此暴露了出來。
其中有的人自認是出於好心,提醒宣父宣母還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公司事務上,免得內部心懷鬼胎的人蠢蠢欲動不安於室。
至於孩子,交給傭人、家庭醫生、家庭教師照顧管理,不放心的話就多安裝監控、多僱人互相監督,不見得就比親生父母在身邊過得差了。
還有的人笑裡藏刀,感慨宣父宣母為人父母不容易,不如把公司權柄移交出去,他們坐在家裡陪孩子、等著分紅入帳就行了。
有的人說話更加冷心冷肺,說宣織夏一看就養不大,養大了也活不長,回頭夭折、英年早逝,宣父宣母與其等著白髮人送黑髮人,不如趁著還能生再生一個健康的。
宣父宣母一概沒聽。
他們深思熟慮,互相商量過後,各自在公司里動了手。間歇著來,以保證至少其中一個人忙得騰不出手時,另一個人是能陪在宣織夏身邊的。
他們花了兩年時間,各自成立了完全歸屬他們的職業經理人團隊,適當下放了一些權利,但同時也確保了公司話語權仍在他們手裡,而且他們會有足夠的時間陪伴宣織夏長大。
少年時期,宣織夏也曾問過父母,為什麼不再要一個孩子。
宣父宣母、兩邊家族的長輩和親屬都身體健康,所以從遺傳方面來說,宣織夏自出生起便格外羸弱,這個情況是很罕見的。如果宣父宣母再生一個孩子,那孩子健康的概率很大。
「傻夏夏,你當生孩子是吃飯喝水呢,可不容易了。爸爸媽媽有你一個孩子就夠了。」
「你呀,不要多想,要是心疼爸爸媽媽呢,我們夏夏就好好長大,一直陪在爸爸媽媽身邊就好了。」
後來,宣織夏穩穩噹噹度過了十八歲的生日,邁入了成年之際,也考上了挺不錯的大學。
宣父宣母喜極而泣,此外也開始考慮宣織夏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