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出身優越順風順水,就可以高高在上地戲耍和審判別人,殊不知自己除了幸運,與自己眼中的下流貨色毫無區別。
快點承認吧,沈和韻玩味地想。
「你等等。」閻斯年果然喊住了他,「沈和韻,你最近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他送什麼沈和韻都不喜歡。
「還準備送我禮物嗎?」沈和韻誠懇萬分,「你知道的,我最愛錢,今天的禮物就很好。你放心,我知道閻老闆家財萬貫,閻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不過是九牛一毛,在我心裡你也沒有這麼廉價。你再等等,我會努力估出你的感情值多少錢的,閻老闆金貴,價錢太低是玷污你,我明白。」
閻斯年什麼時候叫停,沈和韻的估價就有了結果。
閻斯年教會他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這世上萬事萬物都有價格。
他閻斯年也做不了例外。
閻斯年被他的話噎住,沉默著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目送沈和韻離開。
「小叔,你真的很差勁。」閻蘭已經知曉他們之間的過往,嘟囔著埋怨一句,抓起沈和韻忘拿的花追了上去。
閻蘭主動跟閻斯年劃清界限,他追到電梯門口,「這束花是我買的,跟我小叔沒關係,你一定要收下。」
沈和韻沒接花,而是將他拽進電梯。
他問他:「小時候被踩的那兩腳,有沒有痊癒?」
閻蘭痴痴瞪大眼睛,撩起褲子指了指小腿肚上的一塊褐色印記,「是這個嗎?奶奶說這是當時的傷,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唯一記得的是沈和韻的懷抱,他把臉邁進去就安全了。
沈和韻垂眸掃了一眼,淡淡道:「那就好。」
電梯抵達一樓,閻蘭激動地一路跟出去,沖他大叫:「你想起我了!」
沈和韻輕輕「嗯」一聲,沒有再多問什麼,他好脾氣地交代他,「不要跟閻斯年學壞,以後想見我自己來,不准帶他。」
「我懂了!」閻蘭輕易就把小叔出賣了。
「當然,你也不要經常來找我。」沈和韻多餘補充一句。
他可不想閻斯年教育閻蘭又跟他扯上關係。
閻蘭自動忽略,他問了他跟閻斯年問的相同的問題。
「我下次找你玩應該帶什麼送你?」
沈和韻想了幾秒,然後告訴他:「帶個相框吧,把我們的合照放進去。」
閻蘭笑的更開心了。
上輩子救下閻蘭是沈和韻意識覺醒的開始,他從小知道楚家父母對他算不上親熱,但那場綁架案後他才發現作為父母他們的反應有多詭異。
沈和韻髒兮兮地回到家裡,楚家父母瞧見他也只是有些驚訝,除此之外不聞不問。
好像沈和韻回來不回來都行,活著或是死了對他們都沒什麼影響。
從那以後沈和韻不得不多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