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太潮了,住不得,聽說你生病了,今天跟我走吧。」
封梓呈垂眸看著雨衣問:「誰讓你來的?」
飼養員:「什麼誰?我不來,你在這鬼地方病死都沒人知道,你快點換上,我在前面領著你。」
封梓呈自嘲地輕笑一聲,展開雨衣套在身上。
飼養員轉身挨個檢查馬廄里的水槽和草料,握著鐵鏟將一間間馬糞清理乾淨。
他洗過手,回頭問封梓呈:「好了嗎?我要走了。」
封梓呈沉默地跟上。
兩人一狗默默在雨中步行,從背影看除了封梓呈明顯高些,也辨不出兩人究竟是誰。
黑色汽車從兩人身邊飛速駛過,黑狗汪汪兩聲,飛濺在封梓呈雨衣上的泥點又很快被雨水沖刷乾淨。
「這狗機靈著呢,它是認得車上的人才叫喚。」飼養員說。
封梓呈「嗯」一聲,他好像也看見了沈和韻。
進了屋,封梓呈脫下雨衣,飼養員幫他掛起來,水泥地面上是一路滴滴答答的小水坑。
飼養員打開小太陽讓他烤手,從陳舊的木抽屜里拿出兩盒拆封的藥遞給他,「吃點,睡一覺,明天再看怎麼樣。你要是擔心什麼,我幫你和主人家解釋。」
封梓呈搖頭,「不用,是我自己甘願這樣。」
飼養員稀奇地多看他兩眼,坐在他身邊一起烤手,「怎麼惹了人家?」
封梓呈:「被人家救過命,喜歡他,又差點殺了他。」
飼養員被他的說辭駭住心神,手心被燙了一下,一邊輕嘶一邊偷看封梓呈。
他收回手在封梓呈背上一拍,「你真會開玩笑!」
封梓呈微笑不語。
「餓不餓?」飼養員問他。
封梓呈客氣無比,「不用刻意照顧我,只當我不存在就好。」
他盯著黃澄澄發熱的小太陽,想的是剛剛路過的沈和韻。
飼養員自討沒趣,撿起狗盆抓了把狗糧餵狗。
黑狗坐著搖尾巴,哼唧兩聲沒有下嘴。
「我這狗通人性。」飼養員很是得意,端了一碗熱湯澆進狗盆,黑狗這才大口大口吃起來。
封梓呈回頭看狗,飼養員手裡還握著半碗湯。
光是湯還不好確認,但那瓷碗外壁上的金色花紋,與他選中給沈和韻做湯的那隻一模一樣。
封梓呈怔住,幾秒後他猛然起身,帶倒了腳邊的小太陽,他面色陰寒地奪過那隻碗,粗暴地捏住飼養員的脖頸,「這是你什麼時候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