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折辱封梓呈到如此地步, 逼天之驕子放下所有尊嚴當狗, 不過是為了能偶爾見他一面。
封梓呈:「這些天, 我有沒有讓你開心一點?一點也好。」
在沈和韻心中是贖罪還是單純扮丑, 他已不願去分辨, 如此低賤做人,全都是他自找的。
「沒有。」沈和韻回答的很果斷, 「絕大部分時間,我甚至不會想起你。」
封梓呈低笑,他一個人站在瓢潑的雨中,透過車窗看向他,一字一句認真無比,「沈和韻,你以後要健健康康的,這輩子認識你,我很開心,如果下輩子能換種方式相認就好了。」
他沒有任何可能能再擁有沈和韻。
徹底結束了。
只有他一個人在不住地向下墮落。
沈和韻只是說:「哪有那麼多下輩子呢?」
「那我希望你比任何人都過的幸福。」封梓呈點了點下巴,他躬身,越過沈和韻對林頌鈞說,「你要照顧好他。」
林頌鈞握住沈和韻搭在大腿上的手背,「我會的。」
「以後我會不討你嫌了。」封梓呈揮揮手,轉身離開,一個人往更密更深的雨幕中走去。
沈和韻喊一聲他的名字,「封梓呈——」
封梓呈聽見了,他沒回頭,一路消失在沈和韻的視線里。
沈和韻恍惚聽見他好像在用力哼一首童謠,在雨聲中斷斷續續。
「走吧。」直到聽不見也看不見,沈和韻才疲累地合上眼吩咐道。
林頌鈞握著他的手指玩弄,「你擔心他?」
「我能管得了誰呢?」沈和韻嘆氣,他恨不得自己的心腸是石頭做的,竟然還會為封梓呈感到一絲可惜。
林頌鈞連著握住他的另一隻手,清楚明白地與沈和韻對視,堅定道:「我,你來管我吧。」
沈和韻定了定神,忽而發笑,他別過臉去,笑的難以自制。
林頌鈞頗為疑惑:「笑什麼?」
「笑你不懂,難道被人管著是什麼好事?」沈和韻有氣無力道。
林頌鈞只是彎了下眼角。
傍晚雨勢漸弱,飼養員牽著狗來找沈和韻,他將在員工宿舍里發生事講給沈和韻,又說:「我看到有直升機來,應該是他走了。」
沈和韻摸摸狗頭,「我知道了。」
黑狗諂媚地舔.弄他的掌心。
封梓呈穿著濕透的衣服縮在直升機的副駕閉目養神,臉色是不正常的潮紅,飛機落地前他摸了摸額頭,確鑿無比的是他的病更嚴重了。
他從窄小的艙身里出來,踩在停機坪上的一瞬腿軟無力,他拼命攥緊了舷梯才堪堪站住。
萬家燈火齊滅的暗夜,封梓呈寂寞地走回租住的老舊小區,他將衣物和書籍全部打包扔掉,銀行卡里的餘額都轉給張棟樑,他將手機關機,只帶走了自己的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