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被人冷落在角落裡的楚實不耐道,他一口悶了手裡的香檳,將玻璃杯遞給服務生。
這些天他吃了無數閉門羹,昔日好友沒有一個肯對他伸出援手,拉下臉擠進宴會本想著能求誰幫幫他,結果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絕情,連個肯跟他多說一句話的人也沒有。
「誒呦喂,我說您別喝了,我端來八杯酒,您攔著我喝了七杯,剩下那杯還是被您碰灑了!您看看這場地,還能找出比您更沒出息的人嗎,合著您是真來這地方吃飯喝酒了來著。」
服務生抱怨著收走他手裡的香檳杯。
「我想喝就喝!」楚實眼神迷離,他揪住要離開的服務生的馬甲,「問你呢,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來頭?」
他遙遙指了指林頌鈞。
「問了又有什麼用,我現在告訴您,這場子裡所有人加起來比不上人家半個,您又能使什麼能耐?」
服務生帶著滿肚子怨氣端著杯子離開了。
楚實理好領帶,想著一會兒要怎麼上前自我介紹,卻使勁揉了揉眼,好像看到了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
他跌跌撞撞衝過去,擠不進那圈人群的中心,只能在邊緣不斷揮手。
「和韻,爸爸在這兒!你看見爸爸了嗎?」
沈和韻從人群的縫隙中看見了他,卻挪開了眼,接過林頌鈞遞給他果切遞進嘴巴里。
「我讓人把他趕出去?」林頌鈞問。
沈和韻搖頭,「他是誰,我不認識。」
整場宴會楚實沒能跟沈和韻說上一句話,但他堅持不懈跟所有人說沈和韻是他的兒子,林頌鈞是他兒子的男朋友。
所有人聽見都會背過身悄悄笑話他。
只有隱在人群中的閻斯年默默抬起了頭。
楚實趾高氣昂地路過他,「你算個什麼東西!」
宴會結束後楚實跟丟了兩人,他路過門口蹲守的媒體,折身回來對著鏡頭重複:「不論怎麼樣,沈和韻都是我的兒子,林頌鈞是他的男朋友,我們是一家人。」
有記者要趕他走,也有記者認出了他。
「楚臻畏罪潛逃是受到了你的幫助嗎?他有沒有聯繫你?有消息的話你會帶他回來自首嗎?」
楚實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
「我沒有楚臻這樣的兒子!」他在鏡頭前斬斷他和楚臻的一切關係,「在他畏罪潛逃前就已經不認我們這對父母了,以後他是死是活都與我沒關係,沈和韻才是我撫養了二十年的兒子。」
記者:「請問現在沈和韻對你是什麼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