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拜金、要挾、欺騙、背叛、失去……
所有詞語組合起來已經讓他失去了想像的能力。
但他知道一定很美好。
「也可能從那個時候我們就對彼此很失望。」沈和韻戳破他的幻想。
閻斯年笑著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認識這麼久,他們第一次像朋友一樣聊天。
沈和韻小口將啤酒抿完,再看向閻斯年已經是送客的眼神。
閻斯年眉宇間流露出一絲無奈,他跟沈和韻告別,「保重。」
「你也是。」沈和韻客氣道。
閻斯年從片場退出去,路過的人紛紛跟他問好,他點頭示意,邁出最後一步時忽然停了下來。
他回頭,攝影棚里亮如白晝,穿著戲服的沈和韻從容沉著地站在中央,光只照亮了他一個人的臉龐。
沈和韻一顰一笑似無聲默劇,恍如初見,如今卻是要從閻斯年的世界裡退場了。
閻斯年立在原地,一個人在冷風中看完這場戲,緩步離開。
「咱們去哪?」特助問他,「回公司嗎?」
閻斯年疲憊地揉揉眉心,低聲說:「不了,讓大家都回家吧,跟著我熬了三天,也該休息休息了。」
特助看著後視鏡里的他,發動車子的同時大著膽子問:「您是怎麼想的,提前知會我一聲,我好配合。」
「準備好新簡歷投下家吧。」閻斯年啞聲說。
特助:「什麼意思?您要開除我?」
閻斯年輕笑,「是我要被開除了。是我一意孤行斷掉和楚家的所有合作,也是我違規將股份轉給沈和韻,直接導致股份流失,董事會對我早已經有諸多不滿,這次拒絕和某些人在南城項目上合作,已經是最後一根稻草。」
事不過三,他每一次出於私心的決策都給閻氏帶來了無可估量的損失。
「最多只是停職一段時間,或者下放幾年,還不到這麼嚴重的地步……」
「我接手閻氏的時候,也不過十八歲,再過幾年閻蘭也長大了,閻氏不需要我也能運轉下去。」
「那您接下來要做什麼,我都跟著您。」
「我什麼都不做,你去找其他出路吧。」
閻斯年人生最風光這幾年都在商場上翻雲覆雨,他為閻氏積累了巨額財富,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乾巴巴的數字而已。
沈和韻問他的愛值多少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的愛一定是有價的。
沈和韻要他拿他的全部證明,他拿不出來。
閻氏和沈和韻二選一,他選不出來。
於是後退一步,好像什麼都不要了,實則什麼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