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到岔路,虞晗停下,他很直接地問:「你喜歡我嗎?」
少年臉瞬間脹得通紅,吞吞吐吐,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虞晗凝望著他說:「我這人很差勁,不珍惜別人的心意,也沒學會怎麼喜歡別人,你找個好一點的人喜歡吧。」
「你沒有你說的那麼差勁,根本是因為沈和韻才拒絕我吧?」少年雙臉浮上幾分白,鼓起勇氣質問他。
虞晗皺著眉思考了幾秒,是因為沈和韻嗎?
是又不是,他好像已經喪失了和任何人約定什麼的能力。
他的青春已經伴隨著那場無疾而終的初戀轟轟烈烈地落幕,沈和韻是貫穿他整個青春期的生長痛,經歷過後所有人都以為能歸於平淡,只有他清楚究竟有多刻骨銘心。
虞晗在每個人、每一段青澀的愛戀身上都能看見他自己,除了一次次想起沈和韻,他看不見任何人。
他站在落日餘暉中,面朝夕陽點了點頭。
他沒有自大到以為自己能忘了沈和韻。
幾個月後虞晗申請到一所歐洲的大學,當地一所俱樂部主動邀請他加入,他重新跨上空運過來的機車,卻怎麼也找不回馳騁在賽場上的感覺,摸到機車左臂就會不自覺顫抖。
他沒有發動車子就摘下頭盔,重新將車封存了起來,轉而去做幕後工作。
沈和韻是從虞夢慈那裡得到的消息,跨國航班起飛前的半個小時,她才告訴他虞晗拿了冠軍,且馬上就要離開。
沈和韻想起那通沉默的電話,送上最後的祝福,「我祝他學有所成。」
虞夢慈並沒有將這句話轉告給虞晗。
劇組拍攝進展迅速,很快就到了殺青宴那天,沈和韻身穿霍深親手製作的禮服出席,跟在姜天川身後輪番敬酒,飯局上人員混亂,各行各業的人都有。
「這位是小沈,沈和韻,電影上映之後請各位多多照顧。」姜天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沈和韻跟在他身後,只將酒液沾了沾唇。
《惡徒》圓滿拍攝結束,姜天川興奮過頭,酒過三巡先把自己灌醉了,走兩步就要摔倒。
沈和韻只好扶著他,「姜導,你去旁邊坐著醒醒酒。」
他跟路過的服務生要了幾粒醒酒藥讓姜天川服下。
姜天川已經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下意識跟著他走。
「等等,我這裡還有一杯酒,咱們以後多合作,我先幹了。」男人將自己杯中最後一口紅酒倒入喉中,遞出來的卻是滿滿一杯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