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力量,立在密密麻麻的人群後,懸在虛無的上空。它穿透了空間的距離。
時漣就被釘在了原地, 承受著他毫不掩飾的侵|略。
對方在不動聲色地打量他。從最初的漠然, 震驚, 痴迷到進攻。
如果實在要時漣來形容, 它很像當初原沈夜第一次看見他時, 那股毫不掩飾的, 充滿占有欲的原始眼神。
那力量是超脫於這個副本世界的強。能讓時漣清晰的,幾乎毫不費力就能感覺到。
比陸刑宴身上的還要澎湃, 洶湧, 凌厲。
——它就不該是屬於這個副本世界原本的力量。
時漣深深皺起眉。
在他原本的星際世界, Alpha的本體和精神體可以分離, 但是,沒有任何一個Alpha的精神體能強過本體。
所以, 陸刑宴,可能並不是他未婚夫的本體。
而那道看他的力量, 攀附於的肉身, 才是他的未婚夫。
這個念頭讓時漣頓時心頭一沉, 表情十分凝重。
聯邦和帝國的會晤越來越近,陸刑宴變得異常忙得,他每天很早就離開陸宅, 晚上兩三點才回來。有時候甚至直接住在了軍部。
他回來的時候,時漣基本上都已經入睡了。他只會過來看看他, 然後就自己洗澡,然後上|床休息。
陸刑宴把軍部出席流程看了一遍,修改了幾處後,才簽了字。
聯邦的人後天就要到了,他再不悅皇宮這次主動向聯邦敞開大門的做派,也必須依照流程辦事。
如果他能掌握更多的話語權……陸刑宴露出冷酷的眼神。
夜已經深了,他站起身,把文件交給賀申,「就按照這個方案執行。對聯邦,我們按照國際禮儀接待,但一旦聯邦有任何越界行為,不必顧慮皇宮的態度。」
他拿上外套,匆匆上了陸行器。
這幾天他都在軍部,一直沒辦法抽身回去陪小傢伙。還好它脾氣乖,沒有找他鬧騰。
想到它,陸刑宴狠厲的眼神才柔和了下來。
他把陸行器的速度提到了最高,趕在半夜十二點就回到了陸宅。
陸宅里漆黑一片,沈管家和僕從都已經入睡了。
陸刑宴逕自上到三樓,輕輕推開了門。
純白的人魚蛋在水箱裡矗立著,能看見小傢伙團成可可愛愛的一團,半浮在□□中,隨著水箱外部的水流,微微搖晃著。
它寬大的銀藍色魚尾無意識地擺動,像一層夢幻般的細紗,在水裡沉沉浮浮。
就算不通過精神力,他也越來越能清楚地看見它。
陸刑宴盯著時漣,再也忍不住不想它,他幾乎立刻就將精神力連結了上去,整個人出現在了蛋體內。
他輕輕抱住了時漣,輕嘆一口氣,把頭埋在了時漣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