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看不到, 丑的人就不是他。
回到計劃書上,薛君鈺能想到的暫時只有這麼多。
為了他和小天使天長地久的友誼, 他決定先從不做文盲開始。
「老齊,你幫我看看, 君鈺是不是在記筆記?」楊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臉不敢相信。
齊原偏過視線,「是的,你沒看錯。君鈺一下午沒睡覺,剛才還做了幾頁題。」
「什麼?」倒數第三皮裘危機感十足。
「學渣轉性嘛,這有什麼好驚訝的。」齊原跟薛君鈺坐了兩年鄰桌了,君鈺不太聰明這個事實在他那是蓋過無數個戳,但說實話齊原從沒覺得君鈺懶過,尤其是在他下定決心要做好的事上。
去年中學生籃球聯賽在八月份舉行,於是那一整個春季學期包括暑假,薛君鈺每天都得五點鐘起去市體育館參加訓練,晚上據說有時要加練到十一二點。齊原光是見他早上訓練完大汗淋漓地趕到學校上課都覺得累,但薛君鈺除了抱怨老班聲音太大吵得他睡不著以外,齊原就沒聽他說過一句訓練辛苦的話。
返程大巴上,車廂內安靜得過分。
十幾分鐘前結束的聯賽,試卷難度超乎預料,很多人沒發揮好,再加上這次聯賽最後的排名關乎高校的自主招生考試,大家就更沉默了,領隊老師想開口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他只能向獨占大巴後排的人尋求幫助。
沈星斂沒換座位,依舊坐在來時靠窗的位置上。
正好是放學下班的時間,街道上的學生、上班族穿梭如織,林立的商鋪早早亮起了燈盞,飛快掠過的電線桿,繽紛艷麗的路邊花壇,明明是些司空見慣的普通景色,卻勾起了沈星斂想見一個人的欲望。
奇怪的是他明明和那個人朝夕相處,最遲一個小時後就可以見到那個人。
但偏偏沈星斂現在,就是很想見到他。
「星斂,這次題出的難麼?」領隊老師在沈星斂旁邊坐下,憂心忡忡,「其他學校的人來找你聊了一會兒吧,他們考得怎麼樣,也覺得難嗎?」
坐在巴士前面的學生悄悄豎起了耳朵,他們年級第一和他們不在一個考場,雖然可以確定沈星斂是提前交了卷在巴士停靠區等他們的,但提前了多少,他們並不清楚,也就分析不出來這試卷到底是簡單難還是變態難。
「他們沒跟我聊考試,我也不知道他們考的怎麼樣,」沈星斂敷衍地回答,「應該還好吧。」
畢竟還有心情讓他轉交零食給君鈺。
要不是那個和他同級的小學同學過來搭話,沈星斂都不知道原來到現在君鈺還跟他們有聯繫,一想到君鈺在遊戲上喊的「哥哥」、「姐姐」有可能是他們中的某一個,沈星斂就......
聽到他的那句「應該還好吧」,車上的人窒息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堅信他們年級第一的「還好」和他們定義的「還好」是不一樣的概念,勉勉強強存活了下來。
瀰漫在大巴內的沉痛氣氛並沒有感染到沈星斂半分,他本身就是被臨時拉過來參加考試的,和迫切需要聯賽成績作為證明材料的其他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