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冬吉尔伽美什难得惊讶,他质问,你在做什么?
虽然他对圣杯确实毫无渴求,但这不代表别人能够肆意破坏,但如果是远坂冬做出这一切,性质又会不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与挚友同享圣杯,他有权处置圣杯的去向。
必须是我来破坏才行。远坂冬对吉尔伽美什的质问无动于衷。
冬木剧场之内,尼禄率先举剑,而saber落人一步,她在抵抗令咒。
金红色的剧场再现,与冬木剧场重合,华美、荒诞又不实。
同样的宝具,他用起来未免有些不伦不类,而本尊却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那是天生属于尼禄的宝具。
由于是以令咒支撑,这一次宝具没有用掉多少魔力,两位顶尖剑士的对军宝具,把小圣杯轰地渣也不剩。
但连通小圣杯和大圣杯之间的门还是被打开。
黑色的泥浆倾泻而下,远坂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最后关头,他竟然条件反射地推了一把吉尔伽美什,将这位没有防备的从者推下了穹顶。
至于英雄王有没有幸免于难他就不知道了,他被炙热的泥浆糊了满脸。
尼禄,再用一次宝具,破坏天上那个东西。
余倒是没事,但是支撑宝具是需要魔力的,master还行吗?
行!当然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况且这个黑泥如果波及普通民众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哪怕将魔力全部用完也随你。远坂冬拼着最后一份意识下达了命令。
恍惚间他听到吉尔伽美什的叹息声,真是的,还是这样任性傲慢,最后还不是要本王拉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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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坂冬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脚下是干涸的焦土,面前则是一条悠长的曲径,幽暗阴森的鬼火飘在道路两旁。
他往前走了一步,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全身上下只罩了一件长及脚踝的白袍,面料倒是不错,可简陋的堪称裹尸布。
虽然只是做梦,但是远坂冬清楚的知道他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他来寻找鼓和鼓槌,给喝醉的
喝醉的谁?
算了,先往前走再说,看看哪里有出去的路。
这可是神木做的鼓槌。少女的声音从深处传来,然后她敲了敲鼓面,DuangDuang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远坂冬的鼓膜。
啊找到了
远坂冬眼睛一亮,感到心情都变得愉快起来。
他才刚刚抬步,眼前的场景就变幻,绿色长发美丽得如同人偶的少年站在他的对面。
他们两相像到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个人的地步。
但远坂冬清晰地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你是谁?
我是你。他说。
你不是我,你是有个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你是那个泥巴。
泥巴?对面的少年笑了起来,明明是阳光一般明朗的笑意,却给人阴森的诡异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确实是泥人,我是你,所以你也是泥人。
放屁,你什么逻辑,我有血有肉的!
远坂冬在心里气呼呼地反驳,你是天上掉下的那个黑泥,你想做什么?
我想变成你,你拥有一切,我想变成你,我变成你,我就拥有一切,为什么不让我降临?所有人都期盼我降临。
对面少年身上的白袍逐渐变成污泥的颜色,你为什么要推吉尔伽美什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远坂冬沉默着不说话。
你有罪!你有罪!你有罪对面的少年又变了一个模样。
他变成远坂时辰,又变成远坂樱。
最终变成了死去的间桐雁夜和间桐脏砚,还有刚刚中了眩晕魔术睡着的太宰治。
他们像蛆|虫一样攀附住远坂冬的脚踝,看着他说:你有罪。
第18章
或许如你所说,我确实有罪,可那又怎样?远坂冬平淡反驳,甚至没将黑泥诡异的样子放在眼里。
你很想回家吧?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圣杯,冲我许愿,我能让你回家。被污染的圣杯用太宰治的脸轻声蛊惑。
回家?什么回家?呕面前原本在黑泥操控之下的太宰治吐出一口黑泥,原来你是那种特别恋家的小孩啊?真乖真乖,还没长大呢。呕
远坂冬看着地上两坨被吐出来的黑泥陷入沉思。
这个东西臭烘烘的,还老是骗我说把身体给他了就能开开心心死了,怎么可能嘛,我太宰治哪怕是去死也要朝气完整地离开世界!
重点是这个?远坂冬微微后退一步,离太宰治远了些。
黑泥似乎都被他的逻辑震惊了,它像已经陷入混乱不规则地涌动起来,不停变换形状,最后太宰治在远坂冬面前消失。
远坂冬大概找出了出去的方法,毕竟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摆在面前,你说我有罪,而你就是我,那你不就有罪吗?
黑泥:你也有罪,你为何不承认?
我自然可以承认。远坂冬很冷静的应答,然后反问,你呢?为什么不承认?
黑泥泥:
我也是错的?那什么才是对的?有谁承认?有谁允许?又有谁来背负罪恶?
可笑!这点东西值得你们聊这么长时间?吉尔伽美什将空间撕开一个口子,他跨过虚妄的景色来到远坂冬身边,站到毫无形态的黑泥面前。
王来承认,王来允许,王来背负整个世界。
王者直立的身姿哪怕在暗无天日之处也依然耀眼,也许他是对的,可远坂冬实在难以承认他的说法。
也许千年之前这样的王者值得惊叹,可事到如今,一切早已发生变化。
人就是如此。远坂冬隐晦地反驳吉尔伽美什,人活在世上,自然是贪婪与节制并存,恶毒与善良并续,罪罚与奖赏同存,只有人才能审判人,你算什么东西?因为想要降临而为自己寻找冠冕堂皇理由的黑泥罢了,也配谈论罪恶?
这番言论,吉尔伽美什都为之侧目。
这是充满哲理的言论,虽然极具恩奇都的风格,但是恩奇都本人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身为泥人的恩奇都从根本上来说是并未开化的野人,虽然两人是挚友,但王不得不承认,与自然更为亲近的恩奇都,原本绝不会说出如此亲近人的话。
黑泥陷入了矛盾之中,他觉得远坂冬和吉尔伽美什说的都很有道理,可一旦承认他们有道理那自己的存在就变成了笑话。
不管了,先吐出去!
远坂冬从黑泥之中做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懵,他全身酸软,仿佛才泡玩一个热水澡又睡了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