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不喊,傻不傻?」盛長灃說她。
方橙捂住嘴,開玩笑地說,「可能是有身體記憶吧。」
其實就是她反應慢,但是方橙才不承認。
身體記憶?盛長灃摸摸後腦勺,她這話說的,還真叫他不知道怎麼接是怎麼回事兒。
方橙又撞了他一下,「別想糊弄我轉移話題,你怎麼突然來這兒了,這麼巧,不會是跟蹤我吧?」
當然不是了。盛長灃剛剛確實是去辦了點事兒,這條路是回田杏村的必經之路。
他也沒想到,居然會在路邊的電話攤上看到方橙。
不過他確實站在她後面聽了一會兒,她卻一點沒發現,只一個勁和電話那邊的吳英姿說話。
「昨天我讓人給猛飛的單位遞了檢舉信,他違規收受客戶的僑匯券,還開後門把單位的東西轉手賣了。」
這件事盛長灃知道很久,但之前都沒想動他。
林猛飛跟那個大哥林金虎像又不像,沒有林金虎行事那麼流氓老派土匪一樣,但拿了點權就開始吆喝的勁兒,和林金虎又一模一樣。
全是跟林保根這個爹學的。
現在國企也都在改革,百貨公司供銷社這些也是,公私合營,能鑽的空子也多了。
按理說林猛飛年紀還小,坐不到關鍵位子上,偏偏他那個位置有些小權力,時常要在市里和鎮上的分銷點兩頭跑,能拿油水的地方多。
「不過這對他有用嗎?」方橙問道,現在很多地方管理都很混亂,這樣搞的人應該不在少數,能不能懲處還得看運氣。
盛長灃說,「最近市里在嚴抓,而且他們單位要分房子。」
方橙一下子懂了,平時不怕,但是嚴抓的時候,最容易被立典型。
即使這件事對他沒什麼實質性的影響,但是要是有這種事情記到檔案里,那分房子的事,即使林保根人脈了得能打通關節,經過這事兒後,他是要往後靠的,不然其他人肯定有意見。
盛長灃冷笑著說:「朱梅心要當賢惠人,把林猛飛的地給林金虎的兒子,也就是他們林家的長子長孫。」
林猛飛單位要分房子這事兒,盛長灃也是前幾天才知道。
前頭和林猛飛喝酒,這個弟弟說得就差痛哭流涕,說他這個媽偏心啊,親生的不如非親生的。
林保根手裡地多,除了盛長灃,姓林的兒子,每人分一塊地,合著每一塊地有三間那麼大。
但是林金虎和大嫂徐春蘭聽了,不願意了,說他們的兒子也十幾歲了,再過幾年也可以娶媳婦兒,長子長孫,分地盤也得有份。
朱梅心賢惠啊,這些年為了討好林保根,沒少溺愛林金虎這個和自己沒血緣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