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展鵬有千言萬語想說,可外甥太過冷靜,他的話都憋了回去,只能幹巴巴的道:「謝謝。」瀣
子恆很直接,「你怎麼證明身份?」
楊展鵬愣了,既然不信他,為何給他治病,為何好吃好喝的照顧他?
子恆感受到對方的想法,淡笑著:「你要是證明不了身份,吃進多少是要加倍還回來的。」
楊展鵬,「......」
他這個外甥不好惹,這小子明明一臉笑,他後背卻升起了涼意。
楊展鵬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這麼大的人竟然被一個少年震懾住了,「我的確是你舅舅,我不知道說你母親的事你知道多少,如果不信,你可以向你母親求證。」
一杯水下肚後,楊展鵬說了姐姐小時候的事,說了姐姐成親後他送給姐姐的年禮等,還說了給子恆的平安鎖等等。瀣
楊展鵬越說越懷念,也越講越多,許多塵封的記憶也想了起來,最後幽幽的說起長子,「當年你舅母懷了振遠,我們才沒去京城,誰能想到亂世起,我們分離了這麼多年。」
子恆聽到振遠表弟後,他的笑容更淡了。
第七百四十一章 油盡燈枯
楊展鵬沒發現外甥神情的冷淡,而是陷入了回憶,「可惜你表弟走丟了。」蘿
說完,楊展鵬就想轉移話題,「你還有個表弟名字叫振新,他和你外婆在濟州府城。」
子恆臉上的淡笑徹底沒了,他沒和親舅舅相處過,本就沒有多少感情,親舅舅和表弟振遠,他堅決站振遠表弟,當年表弟因外婆走丟,方秀姨對舅舅避而不談,爹娘雖然沒說明,他也能猜個一二。
不管舅舅是後來察覺了什麼,還是默認了外婆的舉動,他都對親舅舅親切不起來。
他的認知里誰得利誰最不無辜,顯然舅舅為得利人。
楊展鵬沒看外甥,因為他的思緒飄遠,他想到了濟州城的妻兒與母親,他現在安全了,可他的妻兒與母親卻十分危險。
子恆垂下眼帘,「從你的穿著,你在張旻手下當官?」
普通士兵可沒完好的衣服,這個舅舅也有些能耐。蘿
楊展鵬正色,「我是後勤官員,在京城掌管著草料,我從京城逃出來的,有不少京城的情報。」
子恆抬眸,「你怎麼從京城逃出來的?」
楊展鵬臉色依舊發白,他這場病糟了大罪差點死了,「我發熱生病咳疾一直不好,身邊的藥吃沒了,咳疾越發的嚴重,當時兵營死了不少士兵,有些士兵也是咳疾不好,京城怕是傳染病,我當時已經病的很重。」
回憶逃生,他依舊心有餘悸,「有人提議焚燒我們,我將攜帶的銀錢等送給了兩個親信,他們用屍體替換了我,我隨著其他叛逃的士兵離開京城,這才得以死裡逃生。」
因為他的求生意志,他竟然堅持了下來,一路走走停停逃到了亳州,這一路危險太多,好幾次差點被人抓住吃了,也幸虧咳疾不好,百姓怕被傳染都躲著他。
子恆話音一轉,「你不擔心你的計劃失敗,濟州城的妻兒有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