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順低聲應是,這才蹲下丨身將被榮少燁碰倒在地的摺子撿了起來。
榮少燁揉了一下自己的額角,重新坐回去,看著單膝跪在地上的暗哨,想了想,問了句:「巫沉凝看著怎麼樣?」
暗哨盡職盡責地回:「公主看著並無異樣,和往日一般。」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叫榮少燁又鬆了口氣,但沒太多。
好不好的,總歸要自己親眼見到才能徹底放心。
「城內情況如何?」
暗哨:「屬下急著先與您匯報公主與燕奕歌入京一事,只關注到睿王那邊動了。」
睿王榮辰騏,乃是先皇次子,也是榮少燁的二哥——原名榮少騏,後因榮少燁登基宗室皇親需避名字,更名為榮辰騏。
他雖不是皇后所生,但也是皇貴妃所出,還與前朝太子榮少煜一併在東宮學過政事。
當時朝中人都知,如若榮少煜登基,那麼他便是榮少煜的左膀右臂。
真論起來,他與榮少煜相處的時日是要比榮少燁多太多的。
榮少煜與榮少燁不會聊什么正經國事,但每每遇上政事都會與他一同討論。
在為官者看來,自然是榮少煜與榮辰騏的關係更加親密。
甚至當年榮少煜出事,大伙兒都以為會改立這位睿王為太子,沒承想同年龕文帝暴斃而亡,聖旨上卻寫著六子順王榮少燁繼位,封榮少騏睿親王,賜府衙於京中。
但這道聖旨也很耐人尋味。
因為除卻榮少騏外,其餘的皇子都被封為了藩王,且要求他們在守靈結束後即刻前往封地。
榮少燁也沒訓斥他,左右具體詳細的消息過會兒便能送來,他的確也想第一時間知道他們到京中了。
他摩挲著扶手上刻的龍頭,呢喃:「近日能有什麼日子設宴呢?」
趙德順把奏摺慢慢擺放好,並往書案中間再推了推。
聽見榮少燁這一聲,他到底還是動了動眼睫,看了陷入思索中的榮少燁一眼。
想起些舊事,難免叫趙德順有一瞬的走神。
榮少燁和前朝太子,也就是他的胞兄榮少煜,是長得很像的,不說九成,最起碼也有七成。
尤其是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