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似乎也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失語片刻,才「噗呲」一聲笑出來:「居然會因為這種事道歉,小姐還真是……嗯、可愛。」
他語氣有些懷戀:「讓我想起一個朋友——小姐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
「這麼天然的,我只能想到織田作。」
「啊,沒錯,就是織田作。」太宰治卻並未多說,而是話題一轉,有些奇怪地問道:「不過,女孩子在生理期不是都會更加暴躁易怒嗎?小姐怎麼……」
「啊,這個是因為……」柚木溪道:「我說過了吧,這段時間我會特別沒精神,而生氣又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所以一般這時候,我會很擅長自己哄自己,久而久之,就有了『三日限定情緒穩定版』,和織田作那種天然的天然還是不一樣的啦。」
太宰治目露驚嘆:「哦——」
「也不奇怪吧,」柚木溪嘆了口氣,似乎連說話都覺得疲憊,卻還是強打著精神講完了:「人是很多面的,你是這樣,我也是這樣。我原來對你的認知,嗯……的確是片面了一些,以後會慢慢改正的。」
太宰治頓時來了興趣:「怎麼改正?……哇!你嘴上這麼說,主線任務的進度條也才動了一點點!這不還是非常防備我嗎!」
他西子捧心,看起來傷心極了,柚木溪卻只是抽了抽嘴角,道:「我對你的認知只是片面了,不是錯誤了。」
「可是50點欸,小姐不心動嗎?只要連帶著再多改正一點點,說不定就完成了哦。」太宰治繼續誘惑道。
柚木溪沉默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這東西能檢測到內心想法,我沒你那麼厲害,能把自己都騙過去。」
「好吧。」
他遺憾地撇了撇嘴。
太陽漸漸隱沒在雲層中,不再火辣辣地炙烤大地,微風吹來,柚木溪長長地喟嘆一聲,總算是又有了點精神。
太宰治看了看她,突然問道:「說起來,我有個問題。」
柚木溪「嗯」了一聲,示意他直接說。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有意義的嗎?」
無論是表情、語氣還是別的什麼,都很正常,看起來也和平時一般無二,好像不管什麼回答都可以欣然接受,但柚木溪就是無端覺得,他現在是很真心地,在向她尋求一個重要的答案:「如果是你的話,會怎麼回答呢?我非常好奇。」
柚木溪停下腳步,反問道:「你好像覺得我是特別的,可為什麼呢?」
「就因為我是【觀測者】嗎?」
她道:「可說到底,我也是『人』,跳不出這個固有範疇,也給不出什麼和其他人不同的、讓人眼前一亮的答案。」
太宰治也停下腳步回頭來看她,兩人明明只隔了幾步之遙,卻好像被劃出了一道天塹:「的確,但我還是想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