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很深的一條血口。
鮮血幾乎是瞬間從傷口裡涌了出來,但那會兒不知道為什麼察覺不到痛。她嘗試去按,發現止不住,霸凌的人也慌了神,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有人急忙跑去找老師,柚木溪看著他們,耳朵里嗡嗡的,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
好機會,弄他們。
她上前兩步,突然暴起撲倒了一個人,滿手是血地掐住他的脖子,死死瞪著他,像個索命的女瘋子。
痛意開始上涌。越痛,她手下就越用力,指節都微微發白,滿腦子都是要痛一起痛,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後來的事記不太清了,無非就是被拉開、清創、縫針……她咬死了自己那一掐是因為受到驚嚇,並留下證據言明學校再不處理就一定鬧大,相信今天過後,再也沒人敢來惹她。
柚木溪心情還算美妙地拿鑰匙開門,正要進去,樓梯間一抹嬌小的黑影忽然炮彈似的衝到她懷裡。
她被這衝勁帶得一個趔趄,要不是有拐杖穩住身形,摔地上傷口百分百要裂開。
她低頭,帶著些微妙的不爽,看向這不知哪裡冒出的小「刺客」。
小刺客動了動毛茸茸的耳朵,爪子扯著她的衣服,十分自然地在她懷中扭轉了身體,隨後抬起圓圓的腦袋瓜,露出一雙水潤潤的鳶色大眼睛。
它軟乎乎地「喵~」了一聲,聲音嬌嬌的,九曲十八彎,叫得人心都要化了。
柚木溪:「……」
糟糕,完全凶不起來。
她捏了捏小黑貓的爪爪,語氣不自覺溫柔下來:「哪裡來的小壞蛋……走丟了嗎?」
皮毛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被精心愛護的家貓。
貓咪很親人,又連連喵了幾聲,尾巴柔軟地纏上手腕,腦袋也湊到她掌心,一下一下輕輕地蹭著。
柚木溪:……嗎的,哪裡來的小妖精。
她看了看四周,確認周圍沒人,又沒在小貓身上找到銘牌之類的東西,只能輕嘆一聲,狠狠搓了搓它的腦袋,把貓帶進家裡。
小黑貓瞥了眼她偷偷上翹的嘴角,貓瞳里染上幾分笑意,卻又因為始終縈繞在鼻尖的淡淡血腥味而散開。
一進門,它就從柚木溪懷中跳出來,動作敏捷、身姿輕盈,羽毛般輕飄飄落在地上,又目標明確地沖向沙發,優雅地坐好後,尾巴還很靈性地在旁邊拍了拍,示意她趕緊過來。
柚木溪回到自己家,也瞬間卸下了不必要的矜持,眼睛笑得彎彎的,拄著拐仗慢慢走過來坐下後,一把又將它撈回懷裡。
「小可愛……媽媽親親!」
話音落下的瞬間,貓咪突然很抗拒地大聲「喵!」了一下。
柚木溪動作一頓,但下一秒,怕她多想似的,小貓又蹭了回來,還用柔軟的三瓣嘴碰了碰她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