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溫辭擒住他下巴,輕輕拽到眼前,再往後稍微拉開視線,仔細端詳這張臉。
余蘇南生得實在無可挑剔,淺淡眸色十分深情,倒映著江溫辭的臉,鼻樑挺直,唇角的新鮮傷口增添幾分難以言說的性感,越看越讓人著魔。
半晌,江溫辭鬆開他,懊悔不已:「我以前指定是眼瞎。」
「沒有,你只是太難開竅。」
「上次在體育館器材室,你跟我表白說的話,我剛剛算了算,原來你在剛開學那會兒就喜歡我了,那幹嘛不早點告訴我?」
余蘇南沉默一陣。
不知道想到什麼,他眼裡情緒淡下去幾分:「你以前,有點抗拒我。」
越喜歡越小心,每一步接近和觸碰,都害怕把人嚇跑。
特別是江溫辭這種性格,看起來對什麼都漫不經心,心大得跟海似的,不是很喜歡的人,根本不會有多上心。
更何況……
很多年前,在京安的南棠畫室,他早對江溫辭說過喜歡,結果第二天開始,他就再沒見過江溫辭。
多少有些陰影。
出了會兒神,待余蘇南再低頭,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拉著摁坐到了床上,一雙手正興沖沖地在他身前忙活。
他隨手拿住江溫辭伸進他衣服里亂摸的手,出聲打斷他的動作:「你在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繼續剛剛被中斷的活動啊。」
江溫辭把他撲倒,跨腿坐在他腰腹上,俯身捧住他的臉:
「余蘇南,我都爬上過你的床,你還不下手,你怎麼這麼呆!我那時候不答應,你應該當機立斷把我撲倒吃干抹淨啊,反正我肯定反抗不了,你就趁機把我標記讓我屈服,那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余蘇南有些散漫地勾唇:「強行標記非自願的omega,是犯法的。」
江溫辭:「……」
江溫辭開始胡攪蠻纏:「你是不是不行?被打斷兩次,不會有後遺症吧,如果真的有,那以後只能靠我——」
後文盡數被堵回喉嚨里,余蘇南抬手扣住他後頸,壓下來一口咬住他逼逼叨叨的嘴。
對上余蘇南半闔的眼睛,江溫辭眼眸饜足彎起。
又在床上亂七八糟滾了一遭,江溫辭主動積極,似乎沒有任何後顧之憂,腦子一根筋,哪怕現在就被永久標記,他都不會抗拒。
就在他打算去扒余蘇南衣服時,一隻手緊急扣住了他的手腕。
余蘇南克制力驚人,江溫辭明顯能從他溢出來的信息素中感覺出來,他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翻來覆去連皮帶骨吃干抹淨。
可他突然說:「你肚子在叫,先去下去吃點東西。」
江溫辭興致正高,一時緩不過來,喘著息看著他,臉上茫然,遲鈍幾秒才接收到信息,把他的話在腦子裡過了遍,懷疑出現幻聽。
余蘇南拎起他,拿過衣服一件一件給他穿好,又從床底下撿回蹭掉的兩隻襪子,一隻一隻給他穿好。
最後再把他頭髮撫順,打理妥帖,才啞著嗓音說:「山里不比外面,太晚了就真的沒東西吃了,餓一晚上,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