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臣頭一次在神志清醒的時候被容瑄橫抱著,一路從寧安府正門進了臥房,來來往往的下人見怪不怪,他卻臊得面紅耳赤羞於見人,乾脆將臉埋進男主胸口裝起了鴕鳥。
直到被輕柔地放在床榻上。
「容瑄。」沈淮臣自己接過冰塊敷上,不敢看男主的眼睛,「我、我有點餓了,想吃雲吞麵。」
容瑄在沈淮臣身旁落座,捏捏他的臉頰,哄小孩兒似的安撫,「擦了藥就去做,可以嗎?」
愧疚感鋪天蓋地地湧上來,沈淮臣頭埋得更低了,拍開他的手生硬道,「不行,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要吃到,否則就不塗藥。」
見容瑄略帶探究地打量著他,沈淮臣抬高聲音壯膽,「看什麼看,還不快去!」
「好,這就去。」容瑄無奈一笑,將傷藥交給了靈芝。
能用這種事威脅男主,利用的也不過是容瑄心裡的一點點在意罷了。
男主一走,沈淮臣靜了片刻,指揮靈芝,「你也出去,我自己抹。」
從前在恭定王府的時候,沈淮臣就喜歡趁屋裡沒人偷偷把藥倒掉澆花,已是慣犯了。靈芝才不信他,苦口婆心地勸,「世子爺,敷了藥雖然會疼一陣,但忍忍就過去了,您不能諱疾忌醫啊,不然明日一早保准腫得比現在還高還痛。」
道理沈淮臣都懂,可他袖裡揣著毒藥,猶如揣了包定時炸彈,不得不往外轟人,靈芝拗不過他,憂心忡忡地出了門。
應當是找容瑄告狀去了。
沈淮臣心中一陣焦急,扶著床柱單腿跳到桌前,抖著手掏出紙包。
由於緊張,系在上面的活扣怎麼也解不開,沈淮臣額頭出了汗,從中間用力撕開一道口子,將玫紅色粉末倒進茶盞中晃了晃,眼見著與茶水融為一體瞧不出什麼異樣才緩緩舒了口氣。
屋外隱約傳來腳步聲,沈淮臣慌慌張張環顧四周,目光定格在負責照明的燭台上。
沈淮臣點燃紙包,毀屍滅跡後正要回到床上,系統聲音急促地提醒他,【宿主,藥粉,藥粉灑出來了!】
沈淮臣定睛一看,果見茶盞周圍落有少許粉紅色痕跡,於是匆匆忙忙拿手胡亂一抹,總算趕在男主進屋前處理乾淨了。
「世子爺,您想喝水,幹嘛不喊奴婢進來,萬一摔到了怎麼辦?」
靈芝扶著他坐回床榻邊,沈淮臣的心怦怦亂跳,眼睛不自覺往桌上瞄,茶水涼了的話,男主就更不會喝了,「殿下辛苦了……喝口水歇一歇吧。」
「好,多謝。」容瑄一怔,唇邊噙了淺淺的笑意,依言端起茶盞仰頭喝了下去。
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服下毒藥的人明明是容瑄,沈淮臣的臉卻一點點失了血色,蒼白指尖深陷在床褥里。
他不清楚五內俱焚作用在人身上會產生什麼效果,單從名字看,大抵不會多好受,【小白,等到男主毒發之後,就把任務獎勵的那顆解毒丸餵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