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望著她笑,能喊她的名字,再也不是那個躺在床上怎麼呼喊都毫無反應的木頭人了。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床榻上的男人,心緒翻湧,喉頭髮澀,她輕輕喊了一聲姬無傷的名字,然後再也忍不住。
「姬無傷……」
她跨進門檻三步並作一步地跑到床邊,坐在床沿上一把抱住了她的夫君。
她用力抱著她差一點就失去的摯愛,哽咽道,「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
姬無傷早在景飛鳶衝過來的時候就笑著張開了雙臂。
這會兒,姬無傷將人接了個滿懷。
「是,我醒了——」
他低頭看著依偎在他懷中緊緊抱著他的妻子,聽著妻子嗓音里的顫音,他滿眼都是柔情和愛意。
他輕輕吻了一下妻子的頭髮,柔聲說,「很抱歉讓你擔心了,我從早昏迷到晚上,一定把你嚇壞了吧?」
景飛鳶埋頭在他肩窩裡,搖頭說,「你醒了就沒事了,你醒了就好了。」
姬無傷笑了一聲。
他輕輕撫著景飛鳶的背脊,低聲說,「我知道你嚇壞了,你上午趴在我心口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你說,你以前只知道你喜歡我,卻不知道到底有多喜歡,直到看到我吐血,看到我昏迷,你才知道你有多害怕失去我……」
想起他的心上人對他一聲聲訴衷情,他就渾身愉悅。
他眼裡涌動著讓人沉醉的笑意。
修長手指輕輕抬起景飛鳶的臉頰,他溫柔凝視著景飛鳶的眼睛。
「鳶兒,受傷昏迷本來是一件難受的事,可是今天有你陪伴,有你一直對我輕聲細語念念叨叨,我卻覺得這樣昏迷著比什麼都甜。能聽到你對我示愛,能聽到你發自內心的說不能失去我,我真的,真的特別高興。」
他微涼的嘴唇吻了吻景飛鳶的眉心,輕輕笑道,「我的鳶兒,我的愛妻……我很高興,我對你如此重要,不可或缺。」
景飛鳶懵逼地望著姬無傷,眼睫毛眨了眨。
這也太猝不及防了……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趁姬無傷昏迷時說的那些話,姬無傷竟然全都聽見了。
想到自己當時都說了些什麼,景飛鳶頓時感到羞恥,尷尬得腳趾頭直撓地。
老天爺這不是在耍她麼?
景飛鳶都不敢看姬無傷的眼睛,她紅著臉頰低聲羞憤地說,「你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你不是一直在昏迷中嗎,怎麼會聽見我說話?」
不等姬無傷回答,她忽然抬頭盯著姬無傷,捏著姬無傷下巴故作兇巴巴地逼問,「你說實話,你今天是不是在跟大家裝昏迷?」
姬無傷失笑。
他握緊景飛鳶的手指拿到嘴邊親了親,「我要是裝昏迷故意來嚇唬我的鳶兒,那我豈不是罪該萬死,嗯?」
他柔聲說,「你放心,我不會那樣嚇唬你,即便我要裝昏迷來迷惑外人,我也必定會事先跟你通個氣,我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守著我陷入害怕無助的折磨里——」
景飛鳶這才饒了他。
他一邊為景飛鳶梳理著頭髮,一邊繼續說,「至於我為何能聽見你說話,我也不知道我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我能確定我人是昏迷的,但我對外界偏偏又有感知,我能聽到你們說話,能感覺到你開窗時有風吹過我的臉頰,我想醒過來,可是無論我多麼努力都無法掌控身體,無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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