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管明年南詔在不在,假如齊國今年真的不跟匈奴買馬了,那明年的匈奴,倒是有可能就不在了。
四百萬兩的白銀,十萬石的糧食,齊國皇帝給的肉痛,可匈奴人一向都接的欣喜。
二十年來,他們就靠著這些錢糧發展自己,到了如今,已經成為習慣了,連單于庭管稅收的官員,都把這筆錢算在國庫的收入當中,每回都是提前一兩年,就已經開始規劃這筆錢的用處。
要是齊國人真不買了……
大冬天,右賢王腦門上突然滲出汗水。
不僅僅因為他正在擔心匈奴的未來,他更擔心自己的未來啊!
是他提出來要跟齊國人漲價的,現在漲價不成,反而讓齊國人動了取消買馬的心思,等單于知道了,哪怕他再會說話,也要被單于活活抽死了!
右賢王頂著冷汗,還佯裝自己一點事都沒有,突然冷笑一聲,用蔑然的口吻說道:「孟少卿,這些是你的看法,還是你們齊國人的看法,這等大事,你做得了主嗎?」
孟昔昭本來正在喝水,聞言,他挑了挑眉,然後低下頭,從自己袖子裡抽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來。
右賢王見過這個絹帛,齊國太子進宮拜見單于的時候,就拿過這麼一封絹帛,上面寫的是齊國皇帝給單于的書信,表示公主已送到,希望你們能善待她,兩國以後也能繼續友好的相處。
右賢王一臉麻木的看著孟昔昭十分珍惜的展開這卷絹帛,看著上面的字,孟昔昭仿佛看見了自己的親爹。
他崇敬又自豪的面對絹帛:「臨出發前,陛下給了我一封密旨,將送親隊伍幾百餘人,都交給了我,必要時候,我不止能做主,還能調遣這些人,為大齊效力,為陛下分憂。」
說著,他抬起頭,對右賢王笑了一笑:「右賢王殿下,不知單于什麼時候有空?我進宮去拜見一下,說說不再買馬的事。」
右賢王:「…………」
此刻他就像那大草原上的土撥鼠,非常想暴躁的大喊一聲「啊!」。
……
孟昔昭從右賢王府出來,表情上雖然沒什麼明顯的變化,但只要看他一眼,就會知道,他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金都尉得知這件事,頓時就再也坐不住了。
他跑到左賢王的房間,門也不敲了,直接就對著正在養傷的左賢王大叫:「殿下!孟昔昭背叛了我們!」
左賢王:「……他是齊人,何來背叛之說?」
金都尉:「可他最先示好的人是您,現在他卻跟右賢王走的近,真是牆頭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