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應,他心裡一個咯噔,立刻去掀帘子。
再定睛一看,好傢夥,裡面的大夫和農業專家,此時都已經疊羅漢般疊到一起,完全不省人事了。
慶福嚇得哇哇大叫,孟昔昭聽到他說的話,更是吃驚的瞪大雙眼。
來到馬車前,無論他怎麼晃悠這倆人,他們都沒動靜,這荒郊野嶺的,又沒大夫,而滕康寧隨身攜帶的那些藥,他也不敢動,最後實在沒辦法,他只好揪著石大壯的領子,抬起右手,立刻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
四個巴掌之後,石大壯終於被痛醒了。
慶福一看有效,連忙對著一旁的滕康寧照做,而把滕康寧也扇醒以後,他們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了不再忍受路上的顛簸,滕康寧給自己和石大壯一人餵了一粒濃縮版的蒙汗藥,決定把這一路的顛簸全都睡過去。
孟昔昭:「…………」
慶福:「…………」
不早說!
差點被你倆嚇死!
……
就這樣,在雞飛狗跳之中,他們離隆興府越來越近。
*
想去隆興府,要先去江州,想過江州,要坐船,渡潯陽江。
潯陽江邊沒有太大的船,他們這一批人還不能全上去,最起碼慶福駕的馬車,就要等下一艘船才能上。
不過那都是小事了,這一次出行不像去匈奴的時候,孟昔昭身邊連個熟悉的自己人都沒有,金珠是知道他怕水的,等到了船上,就亦步亦趨的跟著他,怕他又把自己折騰到水裡去。
這潯陽江可是長江的一段,要是從這掉下去,就是船夫,也不一定能把他撈上來。
但孟昔昭這次並沒有表現出懼怕的情緒來。
當然,緊張還是有的,但緊張的時候,他就去摸心口的玉墜,感受著月牙的形狀,想著之前崔冶一語不發的牽著他的手,然後,他就發現,自己不怎麼怕了。
就是有點想家。
看來不管是誰,只要獨自出發來到這潯陽江上,都會發出幾分流落異地的慨嘆。
想著想著,孟昔昭自顧自的笑了一下,把他旁邊的金珠看得面色十分詭異。
郎君這沒事就獨自發笑的毛病,什麼時候能好啊……
過了潯陽江,再走六十里,就到隆興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