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孟昔昭在他心裡是埋下過種子的,他鼓勵金屠哲成為一個政客來著。
適當的抓住機會,背叛舊主,也是一個合格的政客應當做的。
心裡的複雜情緒一閃而過,如今孟昔昭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那這糧食,我們是賣,還是不賣。」
孟昔昭這話問的有點奇怪,畢竟賣不賣糧食,那是天壽帝說了算,關他什麼事,但顯然,不管是他,還是太子,都不覺得這個決策跟他們沒關係。
崔冶回答:「賣,財帛動人心,手中無糧的時候,左賢王與匈奴貴族其實是鬧不起來的,同在一個困境當中,或許還會團結一致起來。反而是有了糧,匈奴貴族想用這些糧打仗,而左賢王想用這些糧安置百姓,他們的矛盾會更加激化。」
孟昔昭跟著道:「他們亂了,被關押的匈奴大王子,說不得就要趁機逃出來,僅僅一年,安奴維還是這樣的軟弱,他肯定沒那個本事,把原本屬於大王子的勢力全部收歸己用,待大王子抓緊了時機,這三股勢力,若形勢好,就是重新洗牌一番,若形勢不好……」
孟昔昭抿著唇,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崔冶看著他這個想笑又覺得有點缺德、所以不敢笑的樣子,索性替他把後面的話說了:「形勢不好,就讓詹不休帶兵去鎮守北疆吧,混戰一起,北邊的百姓定然擔心自身的安危,由他駐守,一可安撫百姓,二,還可觀測一番,是否能把長城外的土地,收復回來。」
孟昔昭其實都沒想到詹不休,但聽了他的話,孟昔昭的眼睛頓時亮起來。
這不是正好麼,反正詹不休已經在應天府停留那麼久了。
想著想著,他都有些心潮澎湃了,可一想到如今宮裡,還有個礙事的天壽帝,一盆涼水潑下來,讓他瞬間冷靜了不少。
沉默片刻,孟昔昭說道:「今晚,我便去找金屠哲喝酒。」
崔冶嘆氣:「可惜我不能與二郎同去。」
說完,他又對孟昔昭笑起來:「切記,不可貪杯啊。」
孟昔昭爽快答應了。
*
使臣別苑還在那待著,金屠哲這回依然住在這。
不過和上回不一樣的是,他不用再住小單間了,而是住在專門給各國使臣打造的正房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