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昔昭提前準備的這一身,哪怕是天壽帝當太子的時候,都沒穿過如此華麗的。
太子冕服一般都是紅色,正紅是標準,深紅就有點擦邊了,而這一件,深的都有點發黑了。
乍一看上去,有點像龍袍。
崔冶望著這套冕服,愣了愣,然後問孟昔昭:「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孟昔昭聳肩:「這你就別管了,我可是太子詹事,東宮的管家,制一件衣服,還不是簡簡單單。反正明日,你就悄悄的穿這個去,然後驚艷所有人。」
崔冶:「…………」
驚艷,恐怕是不行了,但驚嚇可以。
他穿上這個,估計所有官員都會瘋狂的猜測,他是不是已經按捺不住,連接下來的這點時間都等不了,決定直接篡位了。
崔冶不太明白,他們籌謀了這麼久,並不缺這一時半會兒,此時露出馬腳,倒是多生事端。
孟昔昭一向謹慎,他不像是得意忘形的人。
不明白,於是他就問了:「為什麼想讓我穿這個?」
孟昔昭一頓,似乎沒想到他會問自己這個問題,畢竟崔冶從來都是無條件聽從他的話。
抿了抿唇,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把眼睛轉到一邊:「因為我感覺,你穿上以後會很好看。」
說完了,沒聽到回應,孟昔昭一轉頭,發現崔冶已經不見了。
他愣住,立刻問向旁邊的小太監:「太子呢?!」
小太監:「……去更衣了。」
*
由於提前讓孟昔昭過了眼癮,他就不再堅持太子必須穿那件衣服亮相了,第二日,太子還是穿著普通的常服來到文德殿,如今他確實需要展露一些野心,好讓決定追隨他的人放心,但也不至於一上來就搞這麼大。
孟昔昭的想法是讓他從細節上向皇帝靠攏,而崔冶的想法是,他要從任人唯親上下手。
於是,他的第一個下馬威,是給孟昔昭再添一個職務,除了他本身就領著的太子詹事、還有應天府尹,如今又多了一個左散騎常侍,官升一級,且正式進入三省六部,可以和其他人一起議政了。
太子要展現權威,別人肯定要攔著,官員沒有取而代之的心思,不代表他們沒有打壓太子的心思,太子弱了,他們行事才會更加的方便。
然而對於這個問題,太子根本寸步不讓,還拿出孟昔昭曾經立的功勞說話,說他之前根本就沒得到過公正的獎賞,如今不過是補償而已。
至於孟昔昭這個臭不要臉的,更讓他們生氣,他居然一點都不謙虛,一聽太子要給他升官,立刻高高興興的答應了,要不是別人攔得快,他都已經鞠躬謝恩了!
你升遷速度怎麼樣你心裡沒數嗎?哪個年輕人能像你似的,給啥都接著!矜持,大齊的官員要矜持!好生氣,大齊的官場,就是被你這種不知禮數的人給敗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