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秀走得很慢,這一個來回的功夫也夠麵條吸乾淨了湯汁變得軟塌塌的。
李秀秀毫不在意地將塑膠袋套在了飯盒上,喝光了所剩無幾的湯才開始吃麵條。
「秀秀。」
魏清看到李秀秀醒來,心裡湧出抑制不住的興奮,臉色卻看不出任何的喜色,但是看著她一手抓著頭髮,一手拿著筷子吃麵條的樣子,胸口又不免泛起絲絲的疼痛。
李秀秀咬掉嘴裡的雞蛋,頭也不抬地說:「做什麼?」
魏清將拎來的飯盒放在李秀秀面前,將其中的飯菜和湯都端了出來,「吃這個。」
魏清臉上的傷已經結痂了,玫瑰刺劃出來的傷痕格外的滑稽。
「哦。」李秀秀不會跟自己過不去,她夾了一些瘦肉和青菜到自己的面碗裡,「下次不用來送了,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魏清看了一眼李秀秀,什麼都沒有說,又看了一眼她抓在手裡的頭髮,伸手想替她攏起來,讓她能安心吃飯,卻不曾想到剛碰到她手指的那一刻,李秀秀便被驚得閃到了一旁。
李秀秀抬眸看了一眼魏清,「你別碰我,真的,我們就這樣結束吧,沒必要再繼續下去。」說完,她便挑了幾樣自己喜歡的菜倒進了面碗裡,然後將飯盒收拾好還給了魏清。
「等向南出院後,我就帶他去接景荇,希望你能遵守承諾,就當做是保留最後的體面,別鬧得太難看。」
魏清看了一眼李秀秀遞過來的飯盒,然後伸手接了過來,「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嗎?」
「挽回做什麼?還有繼續存續的必要嗎?我們好聚好散。」李秀秀面無表情地說,「如果你捨不得景荇,我可以過幾天再去接她,我想回山崗村,可能照顧不過來,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就這樣。」
魏清用指尖碰了碰李秀秀的肩頭,「你需要護工嗎?我可以幫你請個護工。」
李秀秀蹙眉,她將一次性筷子扔進了飯盒裡,倏地站了起來,「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需要你的關心,好聚好散,你能明白嗎?無論你以後是繼續想讀書,還是待在你心心念念的父母身邊,都跟我沒關係,我也不會去過問。同樣,我怎麼樣,也跟你沒關係。」
李秀秀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扯到了傷口,只能坐在床邊,小幅度地倒吸著涼氣。
「為什麼?」
魏清拖了一把椅子坐在李秀秀的面前,他試探著將李秀秀的手攏在掌心裡,「我們能不能好好地談一談?」
「魏清,我昏迷的這幾天做了一個夢,從我嫁給你的那一天開始到我被陳荷秀推下水。」李秀秀說,「夢裡的你很會為別人著想,小吵小鬧都屬於正常。不過,連做夢都改變不了你選擇同岳箏結婚,越來越極端,性格也越來越差。你說我還跟你談什麼呢?還有什麼可以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