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陛下……」他低笑一聲,「不許批奏摺了。」
她心底微微一動,看著他明明可以親到卻又打住的行為,沒有說話。
隨後,他們就一起解衣上了床。
他靠坐在床頭,她就伏在他的膝頭,閉著眼睛同他聊天,他的手指緩慢地在她細密的發間穿梭,聽到她輕軟的嗓音,「你來找朕,是不是覺得朕一個皇帝被秦施趕走,會感到委屈呀?」
被她說中,他也不遮掩,只說:「沒有人能讓陛下委屈。」
「朕不委屈呀,他是臣,朕是君,他說的要是沒道理,朕幹嘛要聽他的?」她偏著頭,臉頰在他的腿上蹭了蹭,沒有注意到他因為癢而瞬間繃緊的手指。
他移開目光,因為在忍著什麼,下頜繃得有些緊。
「其實。」她枕著他的腿,又翻了個身,望著他認真道:「朕很擔心你,看到你懷孕這麼辛苦,朕甚至在想這個孩子來得對不對,朕還年輕,也不那麼愁子嗣問題……」
他的注意力一半用來傾聽,一邊則被她不安分的動作所打散。她太自然,以致於趙玉珩不知道她到底是沒留神,還是對男女之事太不懂了,才這樣在他的腿上撒嬌一樣蹭來蹭去。
「陛下。」
他忍無可忍,抬掌按住她的腦袋,「安分些。」
「……」
「噢。」
她後知後覺,耳根一紅,腦袋埋在被褥里,不動了。
第102章 眼前人4
八月初十,前方戰事終於有了進展。
行宮的那一夜終究短暫,從那以後,姜青姝就再也沒有和趙玉珩度過那麼靜謐又溫情的一夜。
服侍君後的宮人尚且憂慮,擔心帝後感情疏離,但趙玉珩似乎並沒有很操心這件事,繼續安靜地養著病,閒暇時便撫撫琴、看看書。
趙玉珩有經世之才,在宮中之時他很少做些什麼,但在行宮的日子裡多了不少閒情逸緻,便又寫了不少詩文出來,還相繼寫了諸如玉藻帖、晴素帖之類的文稿字畫出來。
這些作品,後來傳去民間,亦是驚艷世人、流傳百世。
甚至百年之後,後世有不少學者文人還特意研究了這一段時期,對其評價極高,更有人以模仿其書法走勢、文章風格而自成一派。
此乃後話。
如今,趙玉珩的身體總是不見好,臨盆的日子越近,御醫們便越是焦急,秦施試了不少方子,姑且摸到了些許門路來,上報到御前,皇帝那邊的意見都是以君後為主,除了派來照顧的人多了起來,也沒有多餘的關切。
主要是姜青姝太忙了。
自八月開始,她都處於一種高壓且忙碌的狀態,原本在萬事上頗有些從容漫不經心的小皇帝,在八月之後逐漸裹上一層殺伐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