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之前,梁毫悄悄過來,低聲道:「大人,昨夜紫宸殿內並無動靜。」
「好。」
張瑾頷首。
這一月來,自從天子改成在紫宸殿內召幸後宮之後,張瑾便能以國事緊急的由頭打斷,甚至有時分明人都已經在後堂等著,女帝卻還在前堂議事。
原本被洗乾淨送來的人,又被原封不動地送回去。
也沒人敢說什麼。
畢竟張相也在。
隻手遮天,莫過於此。
然而,得知昨夜侍寢的是個傻子之後,張瑾倒是反應淡淡,隨她去,即便彤史記錄在冊,她也不會真對一個傻子做什麼。
除了明面上的黨羽,張瑾的耳目遍布暗處,後宮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比如侍君郭修元被推下水事件,最讓他安心的是女帝的處理方式——以她的能力,如果真要查出害郭修元的真兇,絕不僅僅讓宮正司拷問宮人,還一不小心讓人死了。
很明顯,她就是在縱容後宮爭鬥。
她根本不在乎這些人。
張瑾一邊覺得可笑,她還是一如既往地無情,若有誰對這樣的女帝託付真心,也遲早會被她所害,一邊又滿意於她對那些人的無情。
他也深知,他和那些人最大的區別就是權力。無論是誰,他的政敵、依附於他的下屬,只要被他永遠壓制,就算有怨氣也只能乖乖聽話,而一旦他們翻身,下屬只會想著怎麼頂替他,政敵只會想著怎麼殺了他。
她也是一樣。
等她崛起的那一刻,他在她眼裡,就和後宮那些人再無區別。
張瑾極為清醒。
情愛是一回事,他不可能退,只要活著,就永遠居於一人之下的位置,她的無情便永遠對他隱藏。
直到他死。
這一個月,張瑾那顆浮躁不定的心漸漸沉了下來,他和她的獨處,也逐漸不再那麼窒息尷尬,時間果真能療愈人,阿奚的離開讓他越來越自在了,這種用手段阻礙其他人靠近、只有他能靠近她的滋味,簡直令人沉迷。
儘管顯得卑劣。
後宮波雲詭譎,在背後勢力的牽動之下,每時每刻都在明爭暗鬥,不過到底都沒混過官場,就算有些心機,大多數都是一些低段位的宮斗戲碼。
比如姜青姝偶爾會撞見一個人訓斥另一個場面。
蘭君燕荀比較心直口快,眼裡也揉不得沙子,有一回盧永言提前得知女帝要和公主殿下一起來御花園,便故意說一些話激怒燕荀。
燕荀立刻教訓了他。
盧永言算著時機,一被教訓,便閉口不辯駁,忍氣吞聲。
這個時候,姜青姝來了。
上一刻還在言辭激烈的燕荀一看到女帝,頓時有些慌亂了起來,就算他問心無愧,也不願讓陛下看到他這般言辭激烈的樣子,連忙解釋道:「陛下,不是陛下方才看到那樣……是盧侍君方才……」
不等他解釋完,盧永言便輕聲道:「蘭君說什麼,便是什麼罷。」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