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換了宮人,灼鈺便不再是之前那副邋裡邋遢、不修邊幅的模樣,宮人們給他換上了用上等綾羅做好的衣裳,將額發一絲不苟地梳起,只落下兩縷碎發垂在額角。
於是,光潔飽滿的額頭、明澈的雙瞳、高挺的鼻樑顯露無疑。
這張漂亮的臉,越發招人側目。
好似金玉琢成。
趙澄看著,也暗暗心驚,心道怪不得人傻了也能進宮,這要是個正常人,豈不是要把天翻了去。
趙澄抬了抬下巴,倨傲道:「你我同侍奉陛下,我想著見你一面,也算認識認識。可你一個小小侍衣倒是不知道禮數,見了我,為何不跪。」
少年傻站著不動。
趙澄眼色微沉,還未趁機發難,少年身後的宮女於露上前,悄悄碰了碰少年的手臂,悄聲道:「……侍衣……快,快跪下……」
灼鈺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被宮女半推著,懵懂地跪了下來。
趙澄原本要發作的話頓時哽在喉嚨里,他俯視著地上的傻子,越發覺得這傻子現在聽話,莫不是知道他要挑刺為難他,才故意這樣?
趙澄又懶洋洋道:「還算有點規矩,起來吧。」
於露扶著灼鈺,讓他起來。
趙澄把手中的茶盞放在一邊,淡淡道:「我和侍君,同侍衣有話要說,其他人都退下罷。」
於露猶豫著不動,坐在一邊的盧永言冷聲道:「聽不懂話嗎,還不出去!」
於露只好屈膝行了一禮,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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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姝正在御花園賞雪。
今日風不大,冷倒是不冷,姜青姝穿著玄金常服,懷裡揣著小手爐,外面罩著厚厚的雪領大氅,支著下巴坐在涼亭里,喝新溫的酒。
她難得因為戰事心情好,還特意讓宮人搬來了那壇張瑾送的桂花醑。
前兩次喝酒,是她與阿奚一起,快活地談天說地。
終究落得一個人飲酒。
桂花醑,算是阿奚和她之間的小秘密,張瑾為什麼會知道,一定是阿奚告訴他的。
那個傻小子。
怎麼什麼都告訴他哥。
姜青姝還真是有些想他。
雖是素酒,但酒意依然上頭,姜青姝一杯一杯地喝著,喝得全身上下都暖呼呼的,其間,鄧漪過來湊在她的身邊,悄聲說了眙宜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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