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眼,掌心輕輕碰她的臉,像碰著一個珍貴的易碎品,「因為,我想你,今夜就很想見你。」
他去掉了敬稱,以一個男人對待女人的口吻,捧著她的臉說。
香爐中焚著安神香,白煙徐徐往上升騰,遮蔽那雙暗沉的眼睛。
她似乎感覺到他的異樣,看著他,沒說話。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臉頰,落到下巴處,又滑到玉頸上,又低聲說:「我在想,我是不是錯了,為什麼一定要安排一個人在你身邊,要是他們都不存在,是不是會更好。」
「因為你是司空。」
「所以,是不是他們都死光了,我才能在你面前不做司空?」
「司空醉了。」
他沒醉。
不過,他寧可自己醉了。
那樣他就可以又問一遍,她到底喜不喜歡他,有多喜歡。他已經患得患失太多次了,因為他從內心深處也明白,撇開那些手腕算計不談,自己並不是個討喜之人,不夠細膩、也不夠溫柔。
所以他才一直都是孤家寡人。
連朋友都沒有。
如果是阿奚,一定有一萬種辦法哄她開心。
可他只能想得到一個辦法。
男人眼底微微泛紅,看著她單薄的身子,低頭在她眉心親了一下:「別動。」
說完,就俯身,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司空張瑾得知女帝想讓崔弈為後,內心灼燒不已,一想到在天下人眼裡她會和別人成為夫妻,就不能接受,更不明白女帝的心。】
【司空張瑾一想到竹君崔弈也在貪圖女帝,甚至聰明得讓自己感覺到了威脅,一度想殺了他,對崔弈好感大大下降了。】
【司空張瑾將看過的話本和畫冊都複習了一遍,決定用暫時的歡愉留住女帝的心,以此緩解內心的糾結痛苦。】
這樣至少,她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
他已備受煎熬。
姜青姝被他放在龍榻上,他粗糙的手指隔著薄衫拂過她的腰間,動作平平無奇,卻恰到好處地勾得她有些意動。
有什麼在悄悄滋長,她動了一下腰,卻被他掐住。
「配合臣好不好。」
他在她耳側儘量克制地說:「臣會讓陛下快樂的,不會像上次那樣。」
她仰頭看著他,水眸深處牽絲勾纏,用手輕輕摑了一下他的臉,「這天下還有什麼事,是司空不敢做的。」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在唇間輕碰。
「不敢的沒有,但不舍的越來越多。」
風吹帷帳。
不遠處,有個少年直勾勾地看著這邊。
張瑾沒有回頭看,只是喚:「鄧漪。」
鄧漪進來,看到這一幕時神色微變。
「帶他暫避。」
鄧漪看向姜青姝,見陛下也沒說什麼,便帶著灼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