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能懷,張瑾不可以。
她已經有了繼承人了,期待孩子都是對外演出來的,也壓根不稀罕讓他生。
姜青姝覺得張瑾那麼要強自傲的一個人,在朝政上很難讓步,更不會冒著被架空實權的風險去懷孕,她試探了那麼多次他都不鬆口,她是相信他會自己回家乖乖喝藥的。
但張瑾,這一次回府之後,卻遲遲沒有喝避子湯。
他是不願懷孕的,他也從來沒有想像過自己懷孕會怎樣,一旦動念,全部的理智都在告訴他——這是不要命的行為,愚蠢得令人髮指。
可近日的事,讓他有了心結,偶爾也會想,他們之間如果有個孩子會怎樣。
他雖然是權臣,卻不捨得做出傷害她的事,對皇位也沒有什麼染指之心,若他們有了皇太女,他自會好好扶持教養那個孩子長大。
也許他們的孩子,會眼睛長得像她,鼻子嘴巴像他。
孤寡之人,血親單薄,無所牽掛,這樣一想想,又何嘗不心動。
做選擇,尤為困難。
他便總想著,等等再喝。
於是,那一碗藥,就這樣一拖再拖,遲遲難以入口。
其實喝一碗也作用不大,因為這幾日,張瑾已經和她行雲雨數次。
如同吸食上癮的毒,沉迷到無法自拔,確定她會喜歡後,他就好像開了閘,時常就開始情不自禁地親她,把她抱到床榻上去。
入夏炎熱,她時不時在清涼殿那邊避暑批奏摺,連朝臣奏事也偶爾會去那邊,臨湖的亭子四面通風,他時常把她抱在懷裡,感受著她被風吹動的髮絲掃過他的喉結。
「司空。」
「嗯?」
「你在想什麼?」她在他懷裡側身,看著他。
他看向一側,目光穿過荷花池,看著一座宮殿:「臣還記得第一次碰陛下……就是在此處。」
那時他憤怒至極,自覺羞恥難堪,更覺得對不起弟弟,絕對想不到,今後還會和她坦然地在此纏綿。
他甚至沒想到過喜歡上這麼一個小他十多歲、嬌氣胡來的小皇帝。
他說著閉上眼睛,下巴在她頸側摩挲,手臂環在她腹前。
姜青姝是臨湖而坐,面前長案上鋪著奏摺。
她突然放開手中的硃筆,仰頭說:「寫累了。」
他失笑:「臣來幫陛下。」
他說著,卻沒有挪動身子,而是直接捉著她柔軟的手,這樣去寫。
手指的皮膚互相摩挲,帶著一點癢。
涼亭四周的宮人侍衛都守得極遠,沒有人看到這邊是景象,除了灼鈺以外,就只有鄧漪在貼身隨侍。
為了讓小傻子安靜,少年手裡被塞了一些稚童喜歡的小玩具,他始終低垂著眼睛專心地玩著,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不在意眼前耳鬢廝磨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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