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怪怪的,鄧漪像是在意有所指地打趣什麼。
姜青姝瞥她一眼,理所應當道:「他少年心性,這個年紀話癆些也很正常,阿奚當初不也是如此。」
鄧漪一邊添茶,一邊小聲嘀咕:「張小郎君和霍將軍,這能算成一碼事嗎?」
當然是不能的。
張瑜那是在寫情書,洋洋灑灑都是喜愛之心,面對喜歡的人話多,什麼都想分享給她聽。
可霍凌只是問安,不管是身為臣子問候君王,還是作為君後的表弟問候表嫂,都是禮數到了就好,不該說這麼多。
說太多,就越距了。
姜青姝也覺得怪,但對方是她親眼看著成長起來的霍凌,她不傾向於往別的地方想。
也許他只是把她當成家人?當初趙玉珩於他而言,既是恩師,又是兄長父親一樣的存在,也許這小子對他自幼就有幾分孺慕之情,三郎不在,這小子就把她當成趙玉珩來依賴了。
如果非要類比一下……
……就像小孩子跟父母聊心事?
姜青姝:「……」好像有哪裡怪怪的。
她拿著奏摺,一行行看下去。
霍凌問候她近來身體可好,心情如何,怕她心情不佳,還在奏摺里分享了一則他聽說的趣事,又提及近來雨雪甚多,叮囑她保重身體,勿要操勞。
話里絮絮叨叨的,小小年紀就操心這麼多。
他還主動問她,有沒有需要他分憂之事。
隨後又自問自答。
「臣夙夜難寐,殫思極慮,斗膽猜測陛下若有憂心之事,唯西武國與大昭之間的戰事懸而未定,若得以收複數城,擊退外寇,令天下諸國莫敢進犯,必使陛下龍顏大悅。」
這少年洋洋灑灑地寫著,便自顧自在奏摺末尾分析起安西戰局來,與她說了許多他的想法。
他聲稱西武國雖來勢洶洶,卻並不可怕,且大昭將領蔡古、濮陽鉞下獄之事必然會讓他們知曉,他們也許正得意於大昭內鬥、步韶沄病重,能用的將領越來越少,按照西武國如今的情況,等到來年開春氣候合適時,勢必還會率先發起進攻。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發制人。
霍凌自請出征。
他和西武國交手過,最清楚敵國那位君主的作戰風格,收復庭州,也是他的執念之一。
姜青姝問鄧漪:「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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